一行人剛下了車,發現外面是碼頭,還沒好好欣賞一番,他們又被帶上了遊輪,豪華的遊輪只有他們節目組的人,一進去裡面還放置了各種甜品小吃,每個人在二樓都有專屬的房間。
兩個女生看到海很激動,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看風景。
「啊啊啊啊,你快看,有鯨魚!」
「好大的海雁啊!」
……
輪船行駛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船邊蕩起一層層波浪,牧一折暈船反應強烈,回了房間休息,趁著這個間隙,柏墜和零說了剛才的事。
零:「我排查出他身上的波動來自何處了,依據你所說的來看,他身上應該有一個類似於系統的東西。」
柏墜拿了一盤甜品坐在圓桌旁,問:「和你一樣嗎?」
零頓了頓才回答他:「不,按理說這種違規系統程式應該被管理三千世界的主系統清理掉的。」
眼下的情況,得知的資訊太片面,零默了一下繼續說:「之前在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我上報給主系統,但主系統給的結果是無異常。除非他身上的系統有自己遮蔽主系統的手法,否則不可能不被察覺到。」
柏墜:「那他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零:「我們無法聽到他們說話,同理,他們也聽不到我們說話。」
聽到這話柏墜就安心稍許,萬一不小心露餡,省不了又是一堆的麻煩。
他們正談論著這個問題,零突然轉了話:「他來了。」柏墜抬起頭,瞧見暈船的牧一折從樓梯那處下來了。
他現在至少可以確定,楚銳的異常都和牧一折多多少少有些關係,一切都太過刻意和巧合。
「怎麼樣?好點了嗎?」離他最近的肖谷楓關心了一句。
牧一折蒼白著臉搖了搖頭:「應該沒事,在上面更難受,還是下來坐會好了。」
他四周環顧,似乎在找什麼,許是上個世界被蘇菁陷害過的後遺症,柏墜一看他這眼神就知道他心裡又開始想作妖了。
想起牧一折的任務,柏墜眼睛瞥了瞥,他可不想去海里走一趟。
他左右看了看,餘光瞥見左手邊的櫃子裡放置著一個小盒子,格外顯眼,他貓著腰過去,從櫃子的中間一層拿出來,是一副狼人殺的牌面。
「楚哥……」
牧一折剛叫他,柏墜就拿著手中的東西轉過了身:「剛好你醒了,我們不然來玩一下狼人殺吧,還有兩個小時才能到呢。」
「狼人殺?」孟凱感興趣的看過去,上船有一陣了,剛上船時大家還很激動,這會都平靜下來了。
外面海風有點大,兩個姑娘進船艙了,在一邊整理被吹亂的頭髮。
「你們來的正好,楚哥找到一副狼人殺,要不要玩?」孟凱大聲問她們。
他們一共六個人,狼人殺其中包括狼人、預言家、女巫、獵人、村民等,分為好人和壞人陣營,玩一玩小遊戲是打發時間的好辦法。
苗雨竹和繁子欣沒有拒絕,肖谷楓湊了過來,牧一折抿了抿嘴也坐過去了,他道:「沒有點賭注玩起來沒什麼意思,不如輸的人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由贏的人來指定出題。」
「這個可以。」
「我沒意見。」
「楚哥你覺得呢?」
「我?我沒問題。」
「好。」牧一折說,「那就這麼定下來了。」他不信楚銳一次都不會輸。
第一輪一圈玩下來,柏墜和孟凱是狼人,孟凱被指出去了,柏墜玩到了最後,狼人陣營勝利。中途牧一折跳預言家,說柏墜是狼人,但實際苗雨竹才是預言家,在她的帶領下,牧一折被投了出去。
發現牧一折是好人,柏墜把狼人的嫌疑推到苗雨竹身上,苗雨竹被投了出去,一輪下來結束,苗雨竹抱怨道:「你不是預言家你瞎跳什麼啊?」
牧一折:「……你還說我,如果不是你說我是狼人帶著別人投我,而是跟著我投楚銳,現在我們早贏了。」
苗雨竹被他吼的一愣,小聲嘀咕:「那也不是你說什麼我就信吧,我又沒測你的身份牌……」
孟凱見兩人這架勢是要吵起來,插嘴道:「好了好了,我們楚哥不愧是演戲的,這演技,嘖嘖……顯些連我這個同黨都給騙過去了。」
牧一折太過焦躁了,目的性也太強,被暈船影響,他連情緒都有些控制不住,強忍要扔牌走人的衝動,牧一折坐著接受懲罰。
苗雨竹舉手:「我選真心話。」
繁子欣、肖谷楓和牧一折同樣選擇真心話。畢竟是第一輪,不要玩得太兇殘,柏墜和孟凱分別問了兩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第二輪柏墜和牧一折都是好人陣營,沒輸;第三輪牧一折是狼人,被投了出去,好人陣營勝利;第四輪柏墜又抽到了狼人,和繁子欣一組,大家前幾輪被柏墜笑眯眯的樣子笑怕了,開局就把他投了出去,繁子欣活到了最後,帶著他勝利了……
幾輪幾輪的玩下來,柏墜沒有輸過一次,牧一折臉越來越臭,在下一局開始發牌時,他站起身說:「我頭有些暈,先回房了。」
他走遠後,苗雨竹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真是大少爺的脾氣。」
在場都是有眼力見的,要說牧一折是因為暈船才黑了臉也不像,看他全場都在盯著柏墜捉,還次次都能猜中柏墜是狼人,誰都能看出他的針對之意。
一個是在娛樂圈沉澱多年的影帝,一個是熱火朝天的流量演員,就算楚銳近來出現了過多的質疑聲,但大家都是明白人,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這倆誰都不好惹,他們只當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苗雨竹是腦子直,但不傻,她也只是小聲逼逼,並不站隊。
半個小時後,遊輪到達了目的地,眾人下船,外面是一座小島,小島上早就來了節目組的人,在沙灘上支起了裝置。
孟凱第一個從船上下去,誇張的張開雙臂:「啊~陽光,沙灘!這次我們是來度假的嗎?」
「快走吧你。」苗雨竹笑著從他身後推了他一把。
孟凱踉蹌了一下,差點歪身摔下海,他誇張的說:「哇,你這是要謀殺啊。」
柏墜走在後面,見狀手扶著欄杆,轉頭裝作看風景,餘光捕捉到身後牧一折蠢蠢欲動的手。
不止他想到了,牧一折定也想著用打鬧的方式假裝不小心把他推了海,柏墜心中升起防備。
「零,有人要害我。」柏墜暗搓搓的告狀。
零貼心的問:「需要使用積分商城購物嗎?兌換一個‘觸手可及’技能,只需五百積分。」
柏墜:「……」他記得他好像只有一千積分來著。
他好奇的問:「這有什麼作用?」
零解釋道:「可以在別人未曾發覺的狀況下躲過他人的觸碰,達成‘觸手可及’成就。」
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剛開始零告訴他開啟了積分商城,他就一直想看一看來著,現下正好有一個實驗的機會,柏墜果斷下單了。
「‘觸手可及’已送達,是否開始使用。」
牧一折朝他伸出了罪惡的小手,柏墜:「是。」
「啊!」短暫的一聲驚叫。
前面打鬧的人回過頭,看見一個人影從樓梯那裡滾了下來,中途滾歪了掉進了海里,雖說旁邊的海不深,但這場景也是嚇到了不少人。
柏墜側身,嘴巴微微張開,剛才他站在原地,牧一折的手從他手邊劃過,像撐空了一樣,直直從他身邊摔了下去,順帶撞了他一下。
要不是他提前有所準備,說不定也被他給帶著滾下去了。
「這……還挺好用?」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的去撈人,牧一折在海里撲騰著,偶爾發出兩聲慘叫,嚇到了不少人。兩個稍微高一點的男工作人員在水中,小跑著過去,到達他身旁,水位才只到他們的大腿根。
工作人員一人一邊夾起他的手,說:「沒事沒事,這水不深。」
牧一折從遊艇的樓梯滾下來,受了第一次驚嚇,掉進水裡,手撐不到底,再次受到了驚嚇,這會腦子裡正懵逼著。
他渾身都溼了,早上出門精緻整理過的頭髮溼噠噠的搭在他的額頭上,他髮質偏軟,且量少,早上燙成小卷毛,有一種金毛的暖男氣質,這會別說氣質了,顏值都大打折扣。
柏墜彎腰溫柔關心的問:「沒事吧,嗆著了沒有。」
「沒嗆著水,應該是嚇到了。」
兩個工作人員很無語,就這樣的水位,把牧一折撈上來,兩人身上也全溼了,還有一人被牧一折在慌亂中扇了一巴掌。
男人掙扎的力氣不小,一巴掌在他臉上留下了一個五指山的印子。
突發意外,拍到剛剛牧一折摔下去之前場景的攝像師看了一遍裡面的錄影,不仔細看沒看出來,他細看一遍,才發覺牧一折似乎是要去推前面的柏墜。
他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樣的力度,說開玩笑也太過了,他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導演過來也看了一下這段錄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這段不錯,後期可以保留下來。」
他們節目總不能一點話題都沒有,牧一折和楚銳兩人之間的關係本就存在爭議,這一段發出去,肯定會有眼睛好使的熱心觀眾出來搞事情,搞著搞著,這熱度不就上去了嘛。
第二期的錄製圍繞的主題是海,一行人站在沙灘上,導演拿著大喇叭說:「現在,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訊息,咱們的船燃料用盡,等待新的燃料需要等到晚上八點才能到達,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在這裡度過十個小時。船上帶了食材,但我們要先組隊做任務才能吃到大餐。」
導演說了一大堆,主要就是表達他們需要分隊做任務贏大餐,兩人為一組,分隊的方式簡單粗暴——從黑匣子裡摸球。
摸到同色球的兩人為一組,公平公正。摸球的先後順序由他們自己決定,六人商量過後,用剪刀石頭布決定誰先上,第一個摸過的人指定下一個,以此類推。
第一把全憑運氣,首個去摸球的是苗雨竹,她摸出了一個黃球,她讓下一個去摸的人是孟凱,孟凱摸出了藍球,孟凱指定的下一個是柏墜,柏墜摸出來的也是藍球。
……
分隊結果出來了,孟凱和柏墜為一組,其他四人分別是苗雨竹和牧一折、繁子欣和肖谷楓。
苗雨竹眉頭微皺,不是很滿意這個分隊,她暗暗嘆了一口氣,站在了牧一折身邊。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從一旁拿出三種顏色的小旗幟,導演繼續道:「我們還為大家準備了潛水服和摩托艇,吃飽喝足我們再來比賽,每一輪獲勝的一組可以在那邊的沙雕上面插上一盞旗幟。」
順著導演指的地方看去,眾人在十米遠的地方看到一座用沙子堆的一米長的長城,幾人發出讚歎的聲音。
「哇哦,好精緻的沙堡唉。」
「那是長城。」
「差不多差不多哈哈……」
「我有點想玩潛水。」孟凱躍躍欲試。
「先解決吃的問題吧。」
導演繼續說:「等最後看哪一組的旗幟越多,哪一組則是最後的獲勝者,獲勝者可以先行乘坐旁邊的小輪船回陸地。」
此刻陽光有些刺眼,柏墜他們正面對著太陽的地方,他抬手遮了遮,問:「那現在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導演從旁邊拿出一張任務卡遞給他,柏墜幾步走過去,拿著任務卡回到原位,開啟卡片宣讀:「民以食為天,即便流落荒島,也要尋找能夠幫助自己的食物。本次任務,要求在一個小時之中在島上找到能夠食用的食材,種類不限,捕撈方式不限,重量需要達到十五斤才算合格。」
只有合格了才能吃到大餐。
導演:「我們準備了一些工具,你們要通過排球比賽來獲得所需要的工具。」
在旁邊的一張長桌上,擺放著捕魚網、釣魚竿、小鏟子之類的器具,節目組拿出一個排球,帶他們到一邊設好網的排球場,三組輪番上陣。
柏墜一組有本身的優勢,其他兩組都是男女搭配,他這一組則是兩個男人,在體力上勝過了其他兩組,勝出的第一組便是他們組,
在一排工具中,柏墜和孟凱商量過後選擇了釣魚竿,選擇這個工具也有他的私心,來這裡快兩天了,他還沒有時間整理楚銳腦中的專業知識。
這檔綜藝節目是分開錄製的,每隔十五天錄製一期,有時還需要兩三天才能錄製完,其他空餘時間他不可能坐以待斃,牧一折從楚銳這裡拿走的,柏墜都要拿回來。
柏墜和孟凱找了一個適合釣魚的位置,兩人坐下輪番垂釣,一人負責上魚餌,一人負責釣魚,運氣好偶爾能從一旁的沙灘上扒出一兩隻螃蟹。
沙灘上貝殼海螺很多,耳邊吹著海風,聽著海浪的聲音,太陽高掛空中,柏墜帶著草帽,一副漁民打扮,一雙長腿盤坐在地上,頗有歲月安好的感覺。
「楚哥,你知道嗎,你這樣特別像世外高人,如果再穿一身樸素的長衫就更像了。」孟凱在一邊感嘆道,他以前也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楚銳,錄這個節目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楚銳,雖有疏離感,但有一種魔力,讓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現在他光坐在楚銳身旁,楚銳只要不開口說話,他就感覺對方好像要昇仙了一樣,他可算是能理解到楚銳粉絲的心情了。
有一種人,即便沒看到臉,也會讓人直覺的認為他很帥,楚銳就是這種人。
柏墜輕笑一聲,道:「你再誇下去我能膨脹到六百斤。」
「哪能啊,我這說的都是實話。」孟凱頓了頓,又說,「楚哥六百斤應該也是帥的吧。」
柏墜眯了眯眼,抬了抬手上的釣魚竿:「有魚上鉤了。」
他們這邊進展順利,而另一邊則是完全不同的風景,牧一折撈起褲腿在海邊用捕魚網撈魚,他握著捕魚網的手柄,慢慢靠近腳邊那條魚,屏住了呼吸,用力一撈。
……魚受驚從他腿間跑了。
「你行不行啊牧一折!」站在沙灘上的苗雨竹朝他大喊。
憋了一肚子火的牧一折不說話,真的是煩死這像蒼蠅一樣的女人了,等他弄死楚銳報了仇,就這種破節目,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你要記住你在錄節目,形象崩了對你可沒多大好處。」
他腦海裡傳來一道機械的男聲,牧一折煩躁的在心底對他說:「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幫我撈一下魚,艹,煩死了,這破玩意根本沒什麼用。」
男聲沉默了一下,說:「別忘了你今天上午的任務還沒完成。」
「用不著你提醒。」牧一折說,「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怎麼完成任務,你先幫我撈了魚,我才有機會去找他。」
「……知道了,你暫時把身體的操控權給我吧。」
繁子欣和肖谷楓一組只拿到了一把鐮刀,沒辦法抓魚的兩人另闢蹊徑,去山間摘野果,這座島沒有椰子樹,兩人摘的都是一些小果子。
「啊!!」繁子欣尖叫一聲,驚恐的後退了好幾步,「快走快走,有蛇!」
「在哪呢?」肖谷楓回頭問,繁子欣手抖的指著一棵樹,樹上掛著一條黑白相間的蛇,嘶嘶的吐著蛇信子。
跟拍的攝像師也很怕蛇,當即想帶著他們離開。肖谷楓眼睛一亮:「蛇……也是食物吧。」
他小時候經常跟著爺爺去捉蛇,並不怕這些東西。
繁子欣:「……」瘋了,錄節目連命都不要了,真的是瘋了!
她可不想跟著肖谷楓一起胡鬧,她帶著哭腔說:「我們快走吧,我不要在這裡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