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季先生,申棋心裡有數,多半是季飛揚。
想起當初茶棚邊的憨厚少年,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自己開一個茶水攤,如今後人已經成了食品行業翹楚,而且一樣有人品,重承諾,雖然傲嬌了點吧……申棋頗為感慨。
積善之家,好人一生平安,看來季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阿嚏!」
ve大樓內,季飛揚突然打了個噴嚏,引得助理的關注。
「季總?」
「沒事,」季飛揚得到信託中心的訊息,得知那筆錢終於被人領走了,心裡也是鬆了口氣,「沒事,只是覺得安心多了。」
當初父親留下這筆賬,他不敢違背,但心裡卻也起過不平。季家這些年賺了不少錢,那個賬戶如今資產相當可觀,卻一直無人領取,問父親,父親也不說,只說是一位舊人的分紅。
如今維益集團越做越大,已經不是他可以隨便動用資產的時候了,這個承諾對他而言也成了累贅,如今終於可以喊停,他自然是鬆了口氣。
季家終於不欠別人的了。
不過他心裡也非常震驚。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提醒信託公司,沒想到申棋居然真的知道密碼!
就是說,她確實和父親當年的「合夥人」有關。
——她不會真的是自己外甥女吧?
「申棋!」
賀北笛的聲音傳來,申棋望去,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了車,這會兒還特意摘下眼鏡,就在車門邊催促她。
男人的相貌過於引人注目,一下子引得不少人側目。申棋見狀,不好繼續「敘舊」,和王經理匆匆告別,歡快地朝男人奔去。等走進了,卻一把把男人推回車裡。
——這個四代目,突然摘什麼眼鏡?
像只耀武揚威的孔雀似的,大太陽底下突然開屏,你是求偶啊還是嚇唬情敵呢?
「到底什麼事這麼高興?」回到車裡,賀北笛裝作若無其事戴回眼鏡,氣場卻沒收好,還是有些凜冽。
申棋這會兒心情好,完全不受影響,她叫賀北笛等一會兒在發動車子,然後拿出一張卡交給賀北笛。
賀北笛莫名。
申棋道:「北鼻,這是我……很久以前的一筆投資的分紅。我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但應該不少,給你。」
賀北笛驚了。
倒不是因為申棋突然有錢,而是因為申棋突然說要給他錢。
「為什麼?」
「就當我入股na娛樂吧,你說過,藝人和經紀人是一榮俱榮一隕俱隕的關係,na有麻煩,當然要我們一起克服!」
現在好了,有了這筆錢,na應該可以度過難關了。
申棋忍不住摸摸手機,1500錦鯉真是太靈了!
當然,最要感謝的還是天國的二代目。
賀北笛卻皺眉,思前想後,他終於明白了申棋最近行為的,他問:「誰告訴你na有麻煩的?你最近積極營業,甚至來取信託基金,就是以為公司要開不下去了?」
「……不是嗎?」
可是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連沈媛都聽說了。楚華那邊更是說得跟明天就要收購na了一樣。
申棋想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插手na,但是楚娛不行,她怕賀北笛會想起幼年賀氏被楚華併購的陰影。雖然這次和那次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她就是不希望賀北笛被楚家壓制。
賀北笛卻是另一種心境。
他知道外界在謠傳什麼,之所以沒有特意跟申棋解釋,是因為他知道她現在很忙,以為她不會關注這些。卻沒想到她偷偷在為他操心,甚至努力接通告,還把自己全部家當,問都不問的就交給他。
看著女孩子懵懵懂懂的小臉,賀北笛心裡的不快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塌糊塗的柔軟。
這也……太犯規了。
她這樣……她這樣,無條件的信任支援,哪個男人頂得住?
「你傻啊,別人說什麼你都信?」賀北笛耐著性子解釋,「那些都是楚華故意放出的訊息,目的就是為了讓外界以為我們不好了,逼na接受他融資和壓價。」
「那……對賭協議呢?」楚少恆說得信誓旦旦,申棋不覺得這是假的。
賀北笛當初一個學生,哪兒來的啟動資金?
「那個啊,」賀北笛笑了,「那個協議只是我給自己的一個目標,並沒有什麼約束力。方舟是自己人,不必擔心它會對我們不利。再說了,七個億而已,你出道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完成了。這也是楚少恆告訴你的?」
賀北笛冷笑,這個小楚還真是為了挖他牆角什麼都說。
「那你為什麼這麼忙?一個月飛兩趟義大利呢。」
「因為一些原本放在明年的計劃我想提前一些,爭取年初和楚……算了,不說這些。總之,na沒事,我也沒事,你不用擔心。」賀北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多溫柔,眼神有多寵溺,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至於飛義大利是為了另一件事,已經解決了,第二次是……」賀北笛似乎有些窘迫,他摸了摸鼻子,「是為了給你取項鍊,我之前看了一些新聞……」。
申棋恍然大悟,賀北笛肯定是看了網上那些批評閃光少女穿著打扮太low的評論了。
「那我這陣子不是白忙活了?」
結果什麼也沒有幫上,因為賀北笛根本就不缺錢,na娛樂也沒事。
「怎麼是白忙?」賀北笛笑道,「我剛才接到電話,方舟那邊的周董說,你這次大鬧盛典獎,讓不少資本都關注到了你的市場影響力,連帶著我們公司也水漲船高,從上週到現在,na娛樂的市場估值又翻了一倍。」
「現在楚華再想要用輿論壓我們,可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