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午還有楚娛年會,回程的路上申棋沒精打采。

她沒跟閃少的車走,楚娛的年會在四點鐘,下午她還有點時間。她和賀北笛有陣子沒見了,正好利用這個時間聊一下下個季度的工作安排。

典禮賀北笛全程都在場,就在愛麗絲身後不遠,所以申棋全程的表情變化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突然積極「營業」,本來就不太正常,這會兒這麼失望,賀北笛再看不出來,就枉為「親生」經紀人。

路上,他忍不住問:「為什麼這麼在意獎金的事?」

他注意到,申棋就是看到獎金後才失落的,這是嫌錢少了?他還真沒見過誰得盛典獎是為了錢的……賀北笛不由開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不關注這熊孩子了。難道申棋家裡出什麼事,急需用錢?也沒聽沈媛說申棋錢不夠花呀。

申棋懨懨地說:「也不是在意,就是有點失落。」

說好的一百二十萬呢,嚶。

不過申棋也想通了,賺錢這種事,臨時抱佛腳是不行的,需要日積月累。從今天起,她要每天都努力——拜錦鯉!

臨時抱佛腳不行,她天天抱總可以了吧?佛腳抱不到,她還有家養1500錦鯉呢?這事求小助,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說做就做,申棋開啟手機,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剛才在會場拿著獎盃和沈媛的合照——轉發錦鯉!

正在和艾米兒吃零食的沈媛接到手機提示,開啟一看,見申棋居然單發了她們兩人的合照,頓時非常開心,點了一個贊。

今日份的錦鯉轉發完畢,申棋正要跟賀北笛談工作,電話卻響了,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喂,你好。」申棋接聽。

聽到對面的聲音,申棋一怔,隨即又皺眉。

「是,所以呢?」

突然,她眼睛放光。

「所以?」

對方不知道又說了什麼,申棋突然興奮地道:「好的沒問題,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申棋激動地道:「北鼻,我們去新發路961號,現在立刻馬上!」

「……好。」見申棋著急,賀北笛有些擔心,「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好事,到了再告訴你!」

說來就來,1500錦鯉可太厲害了!

申棋好像一下子非常開心,之前的陰霾散去,眼中的星辰再度絢爛起來。賀北笛沒來由地鬆了口氣,剛才有些低迷的情緒也隨之散去。

新發路961號,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s市最大的一家信託公司,申棋來這裡幹什麼?

到了信託大廈樓下,申棋利落地下車,卻對賀北笛道:「我馬上就回來,你在車裡等我就行。」

賀北笛看著申棋帶上帽子和口罩,小跑著進了大樓,門內似乎有人專成來接她,是個男人……

賀北笛油然而生一種警戒感。

這麼高興,就為了見這個人?是誰啊?

男人的長相普普通通,但很年輕,可穿著打扮像賣保險的,臉也沒有自己長得好看,這樣一想,他心裡莫名踏實了些。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申棋從樓裡出來,那個男人居然還特意送申棋到門口。女孩子眼睛裡的笑意都盛不住了,明明剛才還垂頭喪氣,突然就開心得像中了彩票。

四代目下意識地皺眉。

「王經理,謝謝你通知我。」

「沒什麼,申小姐,這是我的工作。關於信託的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隨時問我。」

申棋點頭,隨即又道:「對了,聽您的意思,這筆信託是季先生四十年前建立的,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季先生的後人依舊在定期投入資金是嗎?」

「是這樣的。」

「那麻煩您通知季家人,這份協議已經可以終止了,今後都不需要再往這個賬戶匯款了。」

王經理一怔,「您確定?」

「我確定,這筆錢已經不菲,足夠償還當年的恩情。」

當初二代目許了季家未來一半的家產給她,她本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二代目季彥行發達之後,居然成立了家族信託,專門撥出一項來,並叮囑季家後人五十年之內每年要按百分比存一筆可觀的數目進去,等人來領取,還勒令季家子孫絕不可擅自動用這筆錢。

當然,他們也沒有權利。二代目治家有方,不管是旁系親戚還是直系子孫,都不敢違揹他的遺囑。

季彥行言出必行固然可貴,難為季飛揚這個孝子,居然也十分聽話,每年定時定點的存錢,以至於申棋拿到這信託後,對裡面的數目驚訝得不行。

早知道有這筆錢,她還工作什麼?養老算什麼,當一隻雙面撒鹽的鹹魚都夠了。

她決定以後每個月都買十箱ve清涼茶在微博轉發抽獎,免費做代言,支援二代目的後人!

「好的,我會通知季先生,」男人道,「事實上,這筆錢的期限已經快要到了,如果再沒有人來認領,我們也無權繼續管理,會以您的名義代為捐獻。」

申棋頗為感慨,「季彥行先生是個重諾之人。」

二代目實在是太講義氣了,她都快感動哭了。

「是啊,這份合同還是我父親年輕時簽下的,交到我手裡的時候,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畢竟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申棋好奇地問:「我還是不懂,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又怎麼能確認我的身份呢?」

畢竟連她自己都拿不出什麼證據來,當初的身份也早就沒有了。

「是現在的季先生給了我您的聯絡方式,讓我們找您試試,他說他也不確定,要看您是否知道當初季老先生設定的保險庫密碼。」

密碼是申棋第二世的姓名和生日,她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