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可以跟牧洵站在這裡,站在她母親給他們留下的夢境裡,實現她母親的願望。
他們全家終於又聚在了這裡。
家。
親人。
聚在一起。
這幾個詞未免也太美好了吧。
蘇希無只覺得眼底有一股溫熱湧出,卻強忍著沒有讓它流下來:「我們一定會有這份幸運的,等我們真正白頭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坐在酒店的陽臺上就這麼相互依偎著,眺望遠方的海面。
我們會看著海鷗飛過來又飛過去,我們會看著……」
不等蘇希無把話說完,牧洵就已經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如海浪洶湧襲來,一波接著一波,蘇希無卻沒有掙扎,而是順應著海浪的席捲,任由自己全身的細胞都被帶動了起來。
她曾經不敢擁有這一切,只要牧洵一靠近,她就想要逃避。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感慨,這一吻來的有多不容易。
他們是翻越了多少的刀山火海,走過了多少的荊棘滿地,才終於可以擁有今天的這一吻。
而這中間的苦辣辛酸,又有幾個人能理解呢?
明明是飄雪的寒冬,蘇希無但全身卻都熱了起來,好似有一團火不斷的燃燒著她,讓她連喉嚨裡都好似乾渴得能冒出火來。
她努力尋找的水源,努力往牧洵的深處探索,就這樣,兩個深愛的靈魂緊緊的交織在了一起,連雪花都被融化了。
不知過了多久,牧洵才終是念念不舍的直起了身子,雙眼帶滿了深情:「我用這漫天的雪花當花束,用這寒冬的城堡當戒託,用這蔚藍的大海當寶石。
再請天地跟這山林裡的一切生靈為見證。
嗷嗚,嫁給我吧。」
我用這漫天的雪花當花束,用這寒冬的城堡當戒託,用這蔚藍的大海當寶石。
再請天地跟這山林裡的一切生靈為見證……
這……
蘇希無的雙眼猛然瞪大,只覺得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該做什麼反應都不知道了。
這簡直是超乎她認知的浪漫,簡直是超乎她認知的牧洵。
他……
也是。
他是這麼特別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用普通的方式向她求婚呢?
想到這,蘇希無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兩行熱淚刷刷的滑落,好半晌才終是用力的點了點頭:「嗯。」
「嗯,是什麼意思?」牧洵挑眉調侃道。
聽到這話,蘇希無就立刻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嗯,就是嗯的意思。」
「所以嗯的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牧洵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打發的。
見他這樣,蘇希無也只得咬了咬牙:「就是我願意的意思。」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見。」牧洵說著,唇角的笑容就瞬間更深了幾分。
「又來這招?牧洵你幼不幼稚?」蘇希無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