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借我摧毀牧洵的意識……
而我不得不說的,是他成功了。
早在牧洵看到季風把我帶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斷向季風求饒,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季風放過我。
他那時候其實就已經接近崩潰了。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他應該是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是因為他沒有辦法被催眠,我才會被季風折磨。
他一定是覺得自己害了我。
所以,在聽到我發出慘叫的那一瞬間,他的心理防線立刻就被摧毀了。」
「他的心理防線竟然被摧毀了……」狄綸有些不可思議的皺起了眉頭:「後來呢?」
「我被帶走的時候他似乎出現了雙重人格,一個人格希望他可以堅持下去,另外一個人格則希望他被徹底摧毀。
我當時真的好想衝過去告訴他我沒事,這一切都是季風為了讓他崩潰刻意設計出來的。
但我不能,我只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會哭一會笑……」兩行清淚快速從蘇希無的眼角滑落:「都是我的錯,我明明已經把他逼到這樣的絕境裡了,竟然還沒能把他救出來了。
我真不敢想象,季風在知道自己被騙以後,會怎麼對牧洵。
他一定會把所有的氣都撒在牧洵身上吧。」
「沒想到他也會有被人逼到這種境地的一天,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呢。」狄綸這話聽起來好似在嘲諷,可實際上,他卻是在用嘲諷掩飾自己內心的焦慮。
雖說他跟牧洵有恩怨,可兩個人鬥了那麼多年,卻衍生出了一種其他人不會有的情感。
那種叫人,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東西。
「該死,我以前真沒看出季風竟然是這樣的人,要是知道的話,要是早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崔志勇猛的捏緊了拳頭,語氣裡皆是懊悔。
「連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牧洵都被騙過去了,你又怎麼可能看得出來呢?」蘇希無抬手拍了拍崔志勇的肩膀,算是一種安慰。
「一個人竟然可以偽裝到這種地步,實在可怕。」崔志勇咬牙說道。
「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因為牧洵變成這個樣子以後,他也顧不上我了,直接就讓手下的人把我送了出去。
不過季風似乎發了很大的火,他似乎曾經下過命令,不允許手下的人給牧洵用破壞神經的那種藥物。」蘇希無努力把自己知道的線索都說了出來。
希望可以給接下來的調查帶來一些用處。
崔志勇卻很快的接了下去:「他當然不會讓手下的人給牧洵注射那種藥物了。
要是破壞了牧洵的神經,他還怎麼拿牧洵到的那組密碼。」
「的確是有這種可能性,我現在疑惑的是,季風為什麼處處對你手下留情?
關於這件事情,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狄綸說著,就轉頭朝蘇希無看了過去。
蘇希無思索了片刻,終是開口:「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或許是因為他也還沒有得到我身上的那組密碼吧。」
「不,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那答案應該正好相反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