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你帶回家,回到了那個你認為最舒服,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你看,你的眼前有一扇門,只要推開這扇門,你就可以回家了。
可以告訴我那是一扇什麼樣的門嗎?」
「回家。」或許是因為這個詞太過美好,牧洵滿是血汙的臉上慢慢就浮現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以十分緩慢的速度回答道。「是一扇紅棕色的大門。」
催眠師快速拿出紙筆記下牧洵的答案,這才又接了下去:「你想回家嗎?」
「想。」這是一個毫不猶豫的答案。
「好,那你現在就可以把門推開了。」催眠師說著,頓了頓:「推開了嗎?」
「推開了。」牧洵回答。
「可以跟我描述一下你看到了什麼嗎?」
「我看到了一個非常大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書架的上方有用彩色玻璃拼湊成的圖案,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照了進來,有紅色的,黃色的,綠色的……」牧洵滿臉陶醉的說道。
催眠師一邊記錄,一邊試探性的問道:「你知道這個地方的具體地址是哪裡的?」
不管這次的催眠最後能不能成功問出牧洵的那組密碼,他都必須要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比如……牧洵和她的住址。
要是能探究出這個住址的話,就算到時候不能問出密碼,也可以算得上是將功補過了。
牧洵思索了片刻,終是搖了搖頭:「不知道,她沒有告訴我這裡的地址,只說這裡絕對安全,讓我不要擔心。」
「……」聽到這話,催眠師明顯有些失望,卻還是堅持問道:「你連這裡的地址都不知道,又要怎麼帶希無過來玩呢?有什麼方法可以找到這裡嗎?」
「希無?」牧洵的表情突然茫然了起來:「希無是誰?我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玩?」
「……」對了,不管多年以後的今天,蘇希無對牧洵而言有多重要。
在牧洵五歲的時候,他們倆都是還不認識的。
對牧洵來說,那時候的蘇希無,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名字而已。
催眠師思考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終是決定暫時放棄這條線,進入正題:「好了,我們不要在門口站著了,我們進去吧。
告訴我,進去以後你看到了什麼?」
「哇,好大的房子,就像一座皇宮。」牧洵發出感慨,感慨過後,又露出了一些孩童的彷徨:「這裡以後真的就是我的家了嗎?我以後真的可以住在這裡嗎?」
「你當然可以住在這裡,但你在仔細想一想,你真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嗎?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比如,你根本就不是五歲的時候被收養的,你早就已經被收養了。
你在這個家裡住了好多年,所以你非常熟悉這個家裡的一切。」催眠師慢慢的引導著牧洵的思緒。
只見牧洵的眉頭輕蹙了一下,彷彿是在思考這什麼:「我早就已經被收養了?我非常熟悉這個家裡的一切?
對,我想起來了。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被她收養了,她是我記憶裡的第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