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風這樣,催眠師明顯比站在一旁的手下要冷靜許多:「把他這麼冷靜的人逼到這種地步,當然算是有所突破了。
就他現在的狀態,給他進行催眠,效果一定事半功倍。」
催眠師說著,頓了頓,又接下去:「您進來也有一段時間了,要不先出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等著我的好訊息。」
他很清楚,不管牧洵現在的情況究竟是好是壞,他想要保命,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季風支開。
至於支開以後……
如果說他之前對牧洵還算有點手下留情的話,那這一次關係到他自己的命,他就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
這一次,不管用什麼手段,他都一定要讓牧洵說出那組密碼。
「最好是好訊息,如果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話……」季風冰冷的聲音傳來。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催眠師就十分識趣的打斷了:「您放心吧,這一次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得到催眠師的保證,季風也不再多說,轉身就朝門外走了出去。
不過瞬間,房間裡就只剩下催眠師和牧洵兩個人。
催眠師關上門,便緩緩走到了鐵籠子前蹲下,仔細打量著鐵籠子裡的牧洵。
只見牧洵的虛弱的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的鮮血已經有了乾涸的徵兆,從鮮紅慢慢轉化成了深紅,混著汗水跟髮絲,就這麼成團成團的黏在他的額頭上,彷彿很久沒有洗過澡的流浪者。
而他那雙無論何時何地都清透如鏡面的眼睛,此時此刻也失去了原本的稜角與乾淨,變得空洞,渾濁,毫無生氣。
他彷彿可以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靈魂正在慢慢的凋零,慢慢的死亡……
他不知道他還能再撐多久。
唯一可以肯定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是他之前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彷彿可以看穿一切的牧洵了。
催眠師輕嘆了口氣,聲音裡明顯帶著一絲惋惜:「還以為你能撐得再久一點,沒想到這麼快就不行。
不過也是,這些人所用的都是非人的手段,就算是你也沒有辦法在他們這裡扛過來吧。
哎,我研究了大半輩子。
難得見到你們倆意志這麼堅定的人,可惜……
不過你也別怪我,你剛剛也看到了,如果今天不能讓你記起那組密碼的話,我就死定了。
雖然我沒有被關在這個鐵籠子裡,但我跟你一樣,沒有自由。」
「嗚嗚嗚……」儘管催眠師說了那麼多,可牧洵仍是一副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聽不懂的模樣。
只是自顧自的流著眼淚,嘴裡時不時的還呢喃著:「嗷嗚……嗷嗚……」
乍一看,就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可憐至極。
見他這樣,催眠師又是輕嘆了口氣,這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椅子,坐到了牧洵跟前。
而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憐憫和同情也瞬間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冰冷,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