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清雋,正義,叫人信賴的臉龐。
可就是這張臉龐,不,更確切的說,是頂著這張臉龐的人,做出了最齷齪最叫人失望的事情。
這種打擊,對於牧洵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
「果然是你。」牧洵的聲音已經顫抖到連聽都快聽不清了。
季風隨手摘掉變聲器往地上一丟,這才邪肆的勾起了唇角:「看你的樣子似乎並沒有非常驚訝。
怎麼?難道你早就猜到我是amonite先生了?」
「……」牧洵沉默了半晌,終是自嘲般勾起了唇角:「有太多線索指向你,但我怎麼都不願意相信。」
「哦?太多的線索?」季風略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我自認一直偽裝得很好。
可以告訴我,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嗎?」
「要說第一次的話,應該是你和嗷嗚一起被炸彈襲擊的那一次。」牧洵回憶著說道。
聽見這話,季風眸中的驚訝就立刻更甚了幾分:「那次可是我替希無擋下了傷害,還因此在醫院躺了一段時間,你為什麼會懷疑我?」
「爆炸以後,我調出了你們經過路段的所有監控,甚至分析了amonite先生安放炸彈的地點。
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個炸彈並不是在你們開車以後安上的,是在你們上車之前,就已經在車上的。」
「那又怎麼樣?」不等牧洵把話說完,季風便打斷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說明我就是amonite先生吧。
在我們沒有上車之前,車子一直是停在停車場裡的。
而希無當時也在葬禮上發現了組織的人。
為什麼你當時沒有認為那個炸彈是希無在葬禮上看到的那個人放的呢?」
「如果僅僅只是安放炸彈的話,的確有這種可能性。
但事後我又找勘查現場的炸彈專家問過,他告訴我,那枚炸彈並不是定時裝置或者遠端控制的。
而是需要有人近距離操作的。
也就是說,操作這枚炸彈的人當時就在現場。
他掌控者現場的所有情況,也因此非常清楚,什麼時候可以讓炸彈爆炸,什麼時候不行。
也的確應該如此,不是嗎?
你們只能傷害嗷嗚身邊的人,藉此刺激嗷嗚,卻不能傷害嗷嗚本人。
否則,一旦嗷嗚出了什麼事情,你們這二十年的努力就付之東流了。
特別是像炸彈這種殺傷力極大,極有可能會傷及無辜的東西。
如果不是就在附近看著這一切,掌控著這一切,確保嗷嗚不會被炸死或者炸殘。
你又怎麼敢按下炸彈的開關,讓炸彈爆炸呢?
可以在我們上車之前安裝好炸彈,又可以一路跟隨,掌控情況。
amonite先生的範圍頓時就縮小不少。
至少,他一定是爆炸當時就在小區裡的人。
根據我當時的分析,這個人一定是就算在小區裡隨意走動也不會被人懷疑的人。
我想了環衛工,想了小區的其他住戶,卻忽略了自己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