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突然後悔自己的決定。
如果他沒有冒這個險,如果……
蘇希無現在是不是就不需要面臨這樣的危險了?
所幸的是,蘇希無在聽到amonite先生的話以後,並沒有任何反應。
只見她微微側著頭,目光空洞,沒有任何內容。
即便是耳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也好像根本聽不見一般。
房間裡一度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著,就這麼安靜的看著蘇希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amonite先生才總算是終於調整好心態一般,再度開口:「牧洵,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信誓旦旦給她的承諾。
這就是你說的要照顧好她。」
「……」牧洵的手在鐵欄杆上收緊,聲音冰冷到了極點:「把催眠師叫進來,我願意再試一次。」
「你願意再試一次?」amonite先生的聲音裡帶滿了憐憫,彷彿打從心底裡可憐這一刻的牧洵:「我已經給過你非常多的機會了,可你都沒有好好把握。
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所以,牧洵,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牧洵,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牧洵竟然覺得amonite先生的這句話十分真誠,就好似發自肺腑一般。
可……
如果真是發自肺腑的話,他不想做的事,又有誰會逼他呢?
想到這,牧洵的腦海裡就立刻閃過一種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但不等他多想,amonite先生就已經轉頭朝一旁的手下看了過去:「拖過去吧。」
得到命令,手下明顯有些猶豫:「先生,您確定嗎?」
「怎麼?我做什麼決定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amonite先生挑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聽到這話,手下也不敢再猶豫了,猛地抓起蘇希無的頭髮就將她狠狠拖進了一旁的玻璃房裡。
而就在玻璃房的房門被開啟的那一瞬間,房間裡的燈也瞬間亮了起來。
這一亮牧洵才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個專門折磨人的房間。
房間是用最結實的隔音玻璃做的,在房間裡的人根本就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但房間的玻璃壁上卻又有一個麥克風,通過這個麥克風,在房間外面的人可以清楚的聽見房間裡面,被折磨的那個人的慘叫聲。
不僅如此,房間的牆壁上還安裝了一個控制裝置,裝置上有加熱,有製冷,有放水,有……
如果他沒有料錯的話,這些應該都是折磨人的東西,只要按下去……
不等牧洵多想,蘇希無的慘叫聲已經透過麥克風傳來了。
只見她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摔,手腳立刻就在地上擦破了皮,滲出血來。
而她更是一反常態的驚慌大叫:「疼,好疼,牧洵,我疼……」
「嗷嗚!」雖然傷得並不嚴重,可牧洵一看到蘇希無這個模樣,心頭仍是猛然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