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間裡正播放著工廠裡發生的一切,畫面最終在蘇希無滿是血汙的臉上定格。
而她最後的那一聲牧洵,就彷彿是揮之不去的夢魘,不斷在牧洵的耳邊盤旋。
叫他心痛不已。
他下意識的想要朝畫面的方向衝過去,可他才剛剛抬腳,耳邊就傳來了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
沒錯。
他的四肢早就已經被amonite先生用鐵鏈捆住了,脖子更是被套上了一個鐵環。
他彷彿動物般被關在了一個碩大的鐵籠子裡,鐵籠子的四周還有倒刺。
只要試圖逃跑,就會被刺得遍體鱗傷。
amonite先生給他那個地址並不是想找他來談什麼事情,他只是在用蘇希無的生命威脅他。
讓他錄下那段自爆影片,替他承擔所有的罪名。
讓他乖乖的被捆綁,乖乖的成為被他玩弄的階下囚。
不等牧洵從悲痛的情緒中掙脫出來,黑暗中便又傳來了一陣掌聲。
掌聲落下,amonite先生略帶興奮的聲音也悠悠傳來:「怎麼樣?
有沒有一種堪比看大片的感覺?
不得不說,我們希無的演技還真是精湛啊。
看得我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傷害希無?」牧洵冷冷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質問到。
可他眸底的流光卻思索,彷彿有什麼事情在困擾著他,叫他找不出答案一樣。
他的白色襯衫早就已經血跡斑斑,絕美的臉上更是佈滿了汙垢,連頭髮都沒有力氣的耷拉了下來。
但即便是在這麼不堪的情況下,他與生俱來的氣質仍是絲毫不減。
彷彿落難的皇族,不管處在怎樣的境地下,他的身體裡始終流著貴族的血統。
「喲,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
看你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很大的打擊嘛。
怎麼?
是季風的命在你這裡並不是非常重要。
還是……你至今仍然把希望放在跟季風的約定上?」amonite先生略帶嘲諷的說道。
聽到這話,牧洵淺茶色的瞳孔裡終於快速閃過的一抹少有的驚慌,彷彿完美的鏡子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乾脆跟你講一個小故事吧。」amonite先生並沒有直接回答牧洵的問題,而是用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這才又接了下去:「有一天我閒著無聊就跟手底下的人打了個賭。
我們賭你究竟會選擇把炸彈放在商場裡,用那些無辜人的命來換自己好兄弟的命。
還是寧可犧牲自己的好兄弟,去救那些跟你沒有一點關係的人。
當時大家各有各的選擇,也各有各的說辭。
當然,我選的是後者。
我說我們牧洵可是出了名的正義之士,又怎麼可能會為了私人情感去犧牲無辜的人呢?
這一次倒霉的人肯定是季風。
我以為我這麼說是贏定了,可你猜怎麼樣?
我這個選擇才剛剛做出來,我其中一個手下就有了不一樣的答案。
他非常篤定的跟我說,牧洵誰都不會選,因為他誰都想救。
我當時還不相信他的話,於是開出了500萬的彩頭。
沒想到,我開出彩頭以後我手下就拿出了一段影片,直接用那段影片贏走了我的5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