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被那人給打斷了:「聽說是上一個案子,在精神病院裡發現的,我說的沒錯吧?」
很顯然,這人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就連她想說些什麼,解釋些什麼,他都清清楚楚。
想到這,蘇希無的手就立刻捏成了拳頭。
怎麼辦?
要不要承認?
一旦承認那根頭髮跟精神病院的案子有關,一旦精神病院的案子跟後面的案子產生聯絡,那無疑會加重牧洵身上的嫌疑。
可要是不承認的話,這個男人顯然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忽悠過去的。
如果說謊被發現,不就等於是不打自招了麼?
蘇希無緊盯著眼前的男人,半晌,終於開口:「這根頭髮的確是我們在調查精神病院那個案子的時候發現的,但這並不代表這根頭髮就跟那個案子有關。」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這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關係,應該由我來調查,不是嗎?」說罷,那人也不給蘇希無任何在辯駁的機會,直接就接了下去:「那個頭髮現在應該在你手裡吧?請交給我。」
「……」早在這人提起這根頭髮的時候,蘇希無就已經料到他是要拿這根頭髮,所以聽到這話也不覺得驚訝,而是淡然的點了點頭:「可以,那個頭髮就在我的辦公室裡,我帶你們去拿。」
雖然只有很短的時間可以思考,但很顯然,在一個事先已經做好功課的人面前說謊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所以,她也賭一把了。
一行人很快就在蘇希無的帶領下走到了她的辦公室。
蘇希無上前開啟一個抽屜,小心翼翼地從抽屜裡取出她一直收藏著那根頭髮。
還記得她從季風口中得知這根頭髮是牧洵的以後,她就莫名有種這根頭髮之後一定會派上用場的感覺,所以一直小心的收著。
沒想到,現在真的用上了。
「就是這根頭髮了。」蘇希無將裝著頭髮的證物袋朝那人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輕掃了一眼,這把證物袋裝進了口袋裡:「那我就先走了,感謝你們的配合。」
說完,果然很乾脆的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希無的心跳就不由得加速了幾分。
她做的這個決定正確嗎?
為什麼她的心裡這麼沒有底?
似乎是能料到蘇希無的心中所想,所以那人的身影才剛消失在門外,牧洵就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你做的很棒,不用懷疑自己。」
「那可是對你不利的證據。」蘇希無提醒道。
「這是因為那是對我不利的證據才更不能說謊,否則豈不就等於是不打自招了?」牧洵挑眉。
聽到他這話,蘇希無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些許。
可他們都沒有發現的是,他們斜對面的房間門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被開啟了一條細縫。
那個平常基本上不會有人進入的房間,現在正站著一個女人,林佳慧。
她躲在門後,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裡,好半晌才終是輕輕把門關上,用背靠著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放鬆過後,她的眼睛裡又快速騰起了一抹狠辣,連雙手都緊捏成了拳頭。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