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救人,想要救陷入這個可怕深淵裡的人。
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牧洵說著,便伸手從書架上拿出了一本封面是藍黑色的書:「在她的書架上,除了跟醫學有關的書和我們昨晚發現的那本聖經以外,只有這本書是一個例外。」
「這不是被譽為偵探推理小說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無人生還》嗎?」蘇希無接過牧洵手中的那本書說道。
可她的話音才落,也不等牧洵多做解釋,她的雙眼就立刻亮了起來:「我知道白茹醫生自殺的方法了。」
「是什麼?」季風並沒有看過這本書,所以聽到蘇希無這麼說,就趕緊追問道。
但不等蘇希無回答,牧洵就已經牽起了蘇希無的手:「走吧,可以去見一見他了。」
「見誰?」季風還沒從上一個問題中解脫出來,就又出現了新的問題,不禁覺得有些頭腦不夠用。
「那個孤獨症少年。」蘇希無答完,又接下去:「你忘了嗎?他對我們的要求就是找到白茹醫生的真正死亡原因,而如今我們已經找到了,他也應該把他知道的事情統統說出來了。」
……
三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孤獨症少年的房間,孤獨症少年依舊是安靜的坐在窗前,一動不動。
聽到他們進來的聲音,甚至連睫羽都沒有顫動一下,彷彿根本什麼都沒有聽見。
牧洵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種反應,所以也不介意,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就在他身邊坐下:「你想知道的答案,我們已經找到了。」
孤獨少年放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指終於動了一下:「是嗎?那你們就給我說一說,她究竟是怎麼死的吧。」
「她是自殺的。」牧洵將手中的《無人生還》開啟,便閱讀了起來:「我想還有一點點事需要交待一下。
在把瓶子連同這個檔案扔進海里以後,我要回到我的房間,躺在床上。
我的眼鏡上繫著一條看上去像是黑色細線的東西,但它實際上是一條橡皮筋。我準備把眼鏡壓在我身體底下,把橡皮筋套過門柄不太緊地系在手槍上。
我考慮將要發生的情況是這樣的,我用手帕裹住手扳動板機,手落回我的身旁,手槍由於橡皮筋的作用向房門彈去,被門柄卡住和橡皮筋分開,落在地上。
橡皮筋縮回來,從壓在我身下的眼鏡上垂下來不會引起人們的懷疑,一條落在地板上的手帕也不會受人注意。
同我那些死掉的同伴的記載相符,人們將發現我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子彈穿過前額。」
他的聲音疏離低沉,就這麼輕輕的滑過每一個人的耳膜,彷彿是一種絕對極致的享受,比夏日夜晚的海風拂過髮梢還要舒服,比坐在無盡的森林裡聆聽鳥鳴還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