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這話一齣口，吳醫生的臉色就立刻變了，趕緊擺手：「不是不是，警察同志，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抱怨一下，沒有真的……」
「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醫者父母心，你連父母心都沒有，怎麼配當醫生？」不等吳醫生把話說完，牧洵就立刻笑著打斷了。
跟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雖然也是笑著，但他的語氣裡明顯多了一絲寒意。
聽得吳醫生就快速打了一個寒顫，連原本要說的話都忘了。
見他這樣，蘇希無剛剛憋著的那口氣總算是舒了。
牧洵說得沒錯，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當醫生，哪怕是精神醫生，哪怕他面對的病人都是精神病人，也不陪。
吳醫生總算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連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冷汗：「不是，警察同志，我剛剛……我剛剛就是隨口胡說的。
你看我們院裡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也被嚇傻了，真的，都是胡話。」
「對了，你剛剛說你們醫院就沒有晚上當班的醫生和護士，那死在房間裡的那個女醫生又是怎麼回事？」牧洵故作突然想到一般說道。
而吳醫生現在巴不得趕緊岔開這個話題，所以一聽牧洵這話，就立刻求生一般的接了下去：「你們說的是白茹醫生吧，我們醫院的確沒有晚上當班的醫生和護士，但白茹醫生是一個例外。
她這個人吧，腦子有點問題，讓她住精神病院裡是最合適的。」
「腦子有點問題？」牧洵挑眉。
吳醫生的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對，我們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是正經拿工資進來的，只有白茹醫生不一樣，她一個名牌大學出來的華僑，好好的大醫院不去，非要來我們這個精神病院裡。
本來我們院長還不肯收，後來她無論如何都要進，還說不用工資也可以，只要包她吃住就行了，我們院長被她煩得不行，最後終於把她留下來了，還給她騰了一個房間，讓她就住在精神病院裡，和那些精神病人吃一樣的飯。
而且，我聽說，院長答應讓白茹醫生住進來的時候，曾經跟她定下過一條約定，就是她一旦住進了這個精神病院，就不能隨意的進出了。
要出去，必須得提前申請才行，一旦她破壞了這條約定，就再也別想回我們醫院了。
我原以為根本不會有人答應這種限制人生自由的條件，畢竟這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工作，又累工資又低，能有更好的選擇，誰願意選這裡，何況她還跟我們不一樣，沒有工資還得被限制自由。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答應了。
嘖，你說這人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吳醫生搖著頭說道。
「如果事情真像你說的這樣，那的確是有點奇怪。」牧洵思索了片刻：「院長為什麼要和白茹醫生定下這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