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上,作為學生的人都是米爾格拉姆的助手,作為老師的人才是真正招募過來接受實驗的人。
劃分好了,學生跟老師以後實驗正式開始。
在實驗的過程中,學生和老師會被分別安排在不同的房間裡,學生會被綁在椅子上,並且安上電極,而老師的面前則有一個操作檯,操作檯上的每一個按鈕都清楚地標明瞭電擊的嚴重程度,從15v的‘輕微’到450v的‘致命’。
這些電擊其實都是假的,但為了使老師們相信整個實驗的真實性,在實驗開始之前,米爾格拉姆會讓這些做老師的被實驗者先接受一次強度為45v的電擊作為體驗。
實驗開始以後,每當有學生出錯,監督這些老師的人就會命令他們按下按鈕,對學生施以電擊,而且隨著學生犯錯的次數越多,電擊的強度也會增加。
老師們就這麼看著學生們**,叫喊,怒罵,哀求,討饒甚至出現昏厥的情況。
最開始,這些老師們看到學生的反應還會有些猶豫,可他們一猶豫,那些監督他們的人就會立刻嚴厲的督促他們繼續實驗,並告訴老師一切的實驗後果都由他們來承擔。
就這樣,電擊的強度一次又一次的增加,當電壓增加到300v的時候,只有五個人拒絕在提高電壓,當電壓增加到315v的時候,又有四個人拒絕服從命令,電壓為330v的時候有兩個人,而之後的345v,360v,375v的時候則各有一個人拒絕服從。
就這樣一直到實驗結束,在明知道電壓450v會使人致命的情況下,只有14個人做出了反抗,其他人都堅持到了實驗最後。
可是為什麼呢?
這些作為老師的人和這些作為學生的人素未蒙面,連認識都不認識,就更加不要說有任何的仇怨。
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卻可以置他人的生命於不顧,甚至不惜看著電壓一點一點的加重,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被折磨死。
因為從眾心理。
人在群體中很容易受到集體情緒的煽動,喪失獨立思考和判斷的能力,然後做出一些在我們正常人眼裡匪夷所思的行為,而他們甚至不會意識到自己是在犯罪。
有意思的是,如果把這些人當個從集體中拎出來,他們可以是普羅大眾裡的任何一個。」
牧洵的聲音從始至終都低沉平淡,蘇希無的心卻彷彿被雷電劈中,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原以為她作為一名入殮師,見過多少死亡,看過多少離別,又聽過多少故事,早就已經不會對這世界上的事情大驚小怪了。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死亡與鬼其實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是啊,把他們單個拎出來,都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人,可在那一刻,他們卻集體變成了惡魔,對朝夕相處的同事下刀,踩著別人的屍體求生,甚至,他們之中絕大多數的人到現在應該都還懷著和吳宇翔一樣的心理,覺得自己是無辜的,覺得自己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