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無並沒有直接把後面的話說下去,而是雙眼微眯了幾分,聲音清冷無比:「牧洵,你覺不覺得,這件證物出現的時間實在是太過巧合了,還用專業的證物袋包著,這一看就是專業人士做的手腳。」
「毋庸置疑。」很顯然,蘇希無想到的,牧洵也已經想到了,輕輕吐出四個字以後,便又接了下去:「這應該就是amonite先生口中的關鍵線索了,呵,的確很關鍵,有了我們之前的分析,再加上這把兇器,只要化驗一下兇器上的指紋,動機證據俱在,兇手再無從遁形。」
「啊?你們在說什麼?什麼amonite先生?什麼關鍵證據?」崔志勇站在一旁聽著牧洵和蘇希無的對話,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就丟擲了一串問題。
「這把可以當做關鍵性證物的美工刀是amonite先生送過來的。」牧洵簡單明瞭的說道。
而崔志勇一聽這話,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啊?amonite先生為什麼要把這麼關鍵的證物送過來給我們?他能有這麼好心?」
「是啊,他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呢,費了那麼多的心思跟蹤我們,又繞了那麼大的一個圈子跟我們玩遊戲,最後卻只是為了把這麼關鍵的證物送到我們面前,呵,有意思。」牧洵冷嘲的接話道。
蘇希無卻很快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重點:「你懷疑amonite先生之所以要做那麼多的事情,最終的目的就是想把這把美工刀送到我們面前?」
「沒錯,這整件事情看起來好像是我們贏下了amonite先生所設的遊戲,所以得到了這把美工刀作為獎勵,可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場遊戲在還沒有開始之前,我們就已經贏了。
第一,amonite先生想在我們面前殺嚴星,早在我們還沒有發現他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遠距離狙擊,完全可以在嚴星跑完步,停下來,累的動不了的時候將他一槍斃命。
但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特意將我們引到了鬼屋裡,讓我們陪他玩這個遊戲。
這完全不符合他之前的作風。
別忘了,他之前可是想殺人就直接安裝炸彈的。
第二,按照amonite先生自己的說法,他並不想殺我們,這場遊戲裡的目標只有嚴星一個。
可是為什麼?
嚴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殺他呢?
難道只是為了刺激我們兩個嗎?
不,在我們心裡比嚴星更重要的人有很多,花那麼多的時間去殺嚴星,根本就沒有意義。
第三,你應該非常清楚他們的實力,你覺得剛剛跟我們玩遊戲的那三個人是他們應該有的水平嗎?」牧洵問道。
聽到這話,蘇希無腦海裡的那根弦就彷彿被瞬間撥動:「沒錯,那三個人在微光夜視儀失去了作用以後就立刻方寸大亂,潰不成軍,完全做不到利用聽力去判斷敵人的位置,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水平。」
蘇希無說到這,又很快反應了過來:「那三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人,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三個人應該是amonite先生為了和我們玩這個遊戲特意從其他地方僱傭過來的。」
「沒錯,從一開始,跟我們玩遊戲的那三個人就已經是amonite先生的棄子了,正因如此,amonite先生在最後下手的時候才會這麼幹脆果決,沒有絲毫猶豫。」牧洵聲音低沉的說道,唇角譏消勾起:「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我們輸,而是我們贏,因為只有我們贏了他才可以名正言順的把這樣證物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