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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星應該是這些人裡面唯一沒有說謊的了。」一走出審訊室,蘇希無就立刻斷言到。
「就算他沒有說謊,也不代表他認為的就是事實。」牧洵答得乾脆利落。
牧洵沒有跟明說,但蘇希無卻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指的是嚴星的所有指控都是猜測,並沒有證據。
「但至少他肯定不是兇手。」蘇希無篤定的說道。
「哦?這麼肯定?」牧洵挑眉。
雖然在這一點上,他和蘇希無的看法一致,可見到蘇希無如此篤定,卻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依據究竟是什麼。
「我觀察到嚴星的身上有幾處斑點,根據顏色與一些較為明顯的可見物分析,我認為這些是酒後嘔吐物的殘留。
後領處的斑點最淺,形狀也不是噴濺上去的,而是按壓上去的,還有發黴的跡象,所以這應該是最開始的嘔吐物。
之前給葛春柳錄口供的時候,葛春柳曾經提到那天她把嚴星送回家之後,嚴星曾經吐過一次,是她幫忙整理的。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那天葛春柳整理的時候嚴星應該不小心碰到了這些嘔吐物,而後領的位置又是比較難發現的,便一直殘留到了現在。
另外兩處嘔吐物則偏黃,應該是嘔吐的情況加重,導致嘔吐物中含有黃色的膽汁。
最後一處嘔吐物呈紅棕色,可以初步懷疑他的胃部已經有潰瘍了或是胃炎了,而短短的幾天,胃部就有這麼大的變化,他有多糟蹋,不言而喻。
所以我料定,除了葛春柳把他從酒吧拖回來的那一次,這些天嚴星應該沒少喝酒,更確切的說,他應該整天都泡在酒裡,喝了吐,吐了醉,酒醒了繼續喝。
而按照你之前對真兇的推斷,真兇應該跟其他幾個人有某種利益關係,正因這個利益關係,才能促使他們互相不落井下石。
這樣一個人,在這麼關鍵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縱容自己喝的爛醉呢?」蘇希無說道。
牧洵眸中的神色乍亮,彷彿琉璃在被月色浸透,華光妙曼:「一個優秀的邏輯學家可以充一滴水的存在推出大西洋的存在,所以整個生活就像一條巨大的鏈條,看到其中一環,你就可以推出這個鏈條的情況,而這門藝術,嗷嗚,你玩得漂亮。」
藝術?
一般人聽到她分析嘔吐物這種東西的第一反應都是好惡心,覺得為什麼會有人分析這種東西,可牧洵竟然說這是藝術?
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蘇希無的唇角輕勾:「那你呢?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