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頸下抓痕7

「奇怪?為什麼要覺得奇怪?」嚴星一怔,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不說我還沒有想起來,那天春柳的確是有點奇怪,我一接通電話,她就立刻問我身體舒服點了嗎,就好像知道我宿醉了一樣,後來確定了我的身體沒事以後,才和我說了亞柔的事情。」

「後來呢?你既然知道馮亞柔死了,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出現,難道你就一點不好奇究竟是誰殺了她嗎?」牧洵問道。

而他這話就好似戳中了嚴星的某個痛點,只見嚴星臉上的表情瞬間激動了起來,連放在桌子上的手都不禁緊握成拳:「春柳跟我說了,警方懷疑是內部人員犯案,辦公室裡就這麼幾個人,是誰殺的,我心裡清清楚楚。」

「嗯?」聽到嚴星這話,牧洵淺茶色的眸子裡就立刻閃過一抹精光:「你知道誰是兇手?」

「是,但我沒有證據。」嚴星斬釘截鐵的說道。

牧洵眼中的流光微轉了幾分,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所以你一直沒有主動站出來找警方,是認為沒有證據,警方受理不了,決定的風聲過後再自行解決,為馮亞柔報仇,對嗎?」

嚴星麻木的臉上終於裂開了一道驚恐的縫隙,萬萬沒有想到不過一個照面,自己的心思就被眼前這個人被看穿了,薄唇輕顫了顫:「你……你怎麼知道?」

「呵。」牧洵倨傲的輕笑了一下,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就接了下去:「既然你認為自己知道兇手是誰,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你願意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相信我?」嚴星不可置信地皺起了眉頭。

「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至於證據,那是警方的工作。」牧洵淡然說道。

沒有給出承諾,卻又莫名威嚴,叫人信服。

嚴星猶豫了片刻:「兇手一定是王攬。」

「我知道這個人,他是你們公司的採購,平時的作風就不太正派,公司裡的同事都怕他,當然,除了死者以外,所以在公司裡,他跟死者的衝突應該是最多的,我說的對嗎?」

見牧洵瞭解得這麼清楚,嚴星就立刻朝他投去了一個佩服的眼光:「是,其實我知道,公司裡討厭亞柔的人很多,王攬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所以查德一看,他未必就是兇手。

可其實這根本就只是表面。

因為討厭一個人並不一定會成為殺人的動機,可如果這個人的存在損害到了他的利益,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的意思是說,馮亞柔的存在損害到了王攬的利益?」牧洵挑眉。

「是,就在不久前,亞柔發現了王攬在採購的賬目上動手腳的事情,並且要求他把這筆錢吐出來,為此他們倆還大吵了一架。

但這件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亞柔偷偷告訴我的,說的時候還特別交代別說出去,所以我不認為她會告訴第二個人。

而在王攬眼中,知道這件事情的就只有亞柔一個,一旦亞柔消失,那……他貪汙公款的事情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嚴星憤憤地說道。

牧洵卻只是譏消的勾了勾唇:「如果曾經跟馮亞柔吵過架的人就算有嫌疑的話,你難道不覺得你的嫌疑也很大嗎?」

聽到這話,嚴星就不禁一怔,好半晌才終是頹廢的垂下了頭,語氣裡帶滿了後悔:「是,在亞柔出事前一天,我也曾經跟她發生過爭執。」

嚴星說著,又痛苦的搖了搖頭:「如果我那天沒有跟她發生爭執就好了,沒有賭氣請假就好了,有我在,她就不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