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 頸下抓痕3

牧洵並沒有再多問,而是很快的送走了石佳。

看著石佳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蘇希無終於開口:「你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可信也不可信。」牧洵答得乾脆。

蘇希無卻是茫然:「嗯?哪部分可信?哪部分不可信?」

「可信的部分是,她說她並不是殺害馮亞柔的兇手,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微表情和身體語言都非常的自然,特別是在她下定決心要說穿一切以後,她撇開了所有緊張的情緒,反而更加容易暴露真實的情感。

所以,至少在她自己看來,她並不是殺害死者的真兇。」牧洵說道。

蘇希無則很快捕捉到了他這話中一個很有趣的點:「至少在她自己看來?也就是說,撇開她自己的看法,她還是有可能是殺害死者的兇手?」

「你剛剛不是問我哪部分不可信嗎?那我現在告訴你,除了石佳承認叫外賣是為了給自己製造不在場的證明跟她認為自己並不是殺害死者的真兇以外,其他的那些都不完全可信。」牧洵眼中的流光輾轉,彷彿要算盡乾坤。

「嗯?都不完全可信?你的意思是說,石佳返回公司去拿東西,包括她認為葛春柳是兇手的這件事情是假的?」蘇希無對牧洵的這個結論感到驚訝。

因為石佳的說法明明跟他們之前的分析能對上,如果石佳是說謊的話,那豈不說明他們之前的分析也出了問題?

「是真是假,幾分真幾分假,現在手邊的資料太少,我還斷言不了,但在訴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石佳不斷的更換了好幾次坐姿,這是一個人在陳述自己熟悉的故事的時候不該有的表現。

說明這個故事裡的某一些細節對於石佳本人而言都是陌生的,是捏造出來的,所以她在陳述的時候並沒有絕對的信心,甚至有些不安。

不過不管怎麼樣,她的確給我們提供了一些很有用的線索,所以……

她究竟有沒有說謊,只要繼續往下深挖,就能真相大白了。」牧洵斂起眼中的流光,笑得有些詭譎:「嚴星,葛春柳,呵,是時候會一會這個嚴星了。」

一聽要見嚴星,蘇希無的心就莫名緊張了起來。

按照牧洵之前的說法,嚴星就是這整件事情的關鍵,而這背後……究竟又會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牧洵一低頭就看到了蘇希無眉頭輕蹙的模樣,便一個手十分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腦袋上:「該緊張的是他們,你緊張什麼。」

感覺牧洵的手搭上來,五指纖長,手指與手指之間的距離錯落有致,蘇希無的身子就不由得微顫了顫。

但不等她開口,季風已經輕抽著嘴角,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了:「你們兩這姿勢……牧洵,我記得你不愛打籃球啊。」

「……」是了,季風的感覺和她的感覺一模一樣。

就在牧洵把手搭上來的那一刻,她腦海裡瞬間就浮出了一首歌謠:希無的頭,像皮球……

「……」顯然,牧洵也意識到了這個姿勢不太對勁,手臂微僵了一秒,卻很快救場般的改揉了揉蘇希無的頭:「我女朋友的髮質就是好。」

牧洵刻意咬重了女朋友三個字,語氣頓時又是得意又是欣喜,完全忽略了剛剛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