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姑娘,她的結局本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肖如慕的父母都死了,家裡又沒有其他的親人,剛剛院長也打電話過來說孤兒院裡有孩子出了意外,來不了了……今天的告別式應該不會有人來了吧?」崔志勇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外說道。
「沒關係,就算沒有人來,我們也可以體體面面的送她離開。」蘇希無抿唇說道,目光卻不免有些失落。
肖如慕明明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可她離開的時候,卻是如此的孤獨。
這是最後一程了,這一程過後,她就會被送到烈火裡燒成灰燼。
她生前的容貌,她的一身傲骨,甚至是她至死也要穿著的這件毛衣,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放進一個手掌大小的小罐子裡。
對的,錯的,統統畫下句號。
可這極有意義的一程,卻只有他們幾個陌生人從旁相送,再無人看見,再無人紀念……
是何等的悲哀。
「時間差不多了。」季風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便起身拍了拍蘇希無的肩膀,安慰一般的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麼晚了,不會有人來了。」
「……」蘇希無沉默。
但不等她開口,門外就傳來了兔子略有些張揚的聲音:「誰說沒人來了。」
聽到兔子的聲音,蘇希無的眼底就不禁閃過了一抹訝異,她萬萬沒有想到,兔子竟然會來。
不僅如此,她已經換下了在酒吧穿的性感風格,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莊重全黑的套裝,手裡還捧著一大束純白的百合。
乍一看,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似乎是看出了蘇希無的訝異,兔子臉上的表情明顯多了些許不自然:「路上有點堵車。」
聽到這話,蘇希無的唇角就立刻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朝她微點了下頭:「謝謝你能來。」
「沒什麼,她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早說過,她是很好的人,我果然沒有看錯。」兔子將目光投到了肖如慕身上:「幸好,趕上了送她最後一程,否則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跟這個世界告別的時候能有你這個朋友在,我相信她一定會很開心的。」蘇希無說著,便側身讓出一條路。
見此,兔子也不再多說,點頭致謝後就朝棺木走了過去。
她輕輕的把那束百合放在棺木前,這才起身,勾起了唇角,擺出一副輕鬆的口吻:「難怪那天你說如果下次還有機會再見一定要喝兩杯,是已經想到了不會有這樣的機會才故意這麼說的吧,真是狡猾。」
兔子頓了頓,又接下去:「其實你真挺蠢的,為了保護那個什麼王順貴,竟然連命都不要了,可那麼大的一個圈子,結果又是什麼呢?王順貴還不是被抓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犯了法就要受懲罰,這麼簡單的道理,連我都懂,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