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牧洵問道。
「後來過了沒多久,王翠芳就不行了,其實她本來就已經不行了,只是一直硬撐而已,她過世了以後,肖如慕又在醫院裡哭了好久,然後才幫王翠芳付清了所有醫藥費。」護士說著,又忍不住不得一句:「真是一個挺有禮貌的孩子,雖然我並不知道她跟王翠芳究竟是什麼關係?但在那麼難過的情況下,她仍不忘跟我們說謝謝,哎。」
「除了肖如慕呢?你對那個鄰居有什麼印象?」牧洵的眸色微深。
「奇怪。」護士很快給出了一個準確詞:「一開始,我看到鄰居趕過來的時候,我還在想,這鄰居真好,果然是遠親不如近鄰,可後來就感覺這件事情太對勁了。」
「怎麼個不對勁法?」牧洵問道。
「這鄰居拼命跟王翠芳說對不起,甚至都要跪下去給她磕頭了,那模樣……如果不是因為肇事司機已經被抓起來了,我真會懷疑他就是肇事司機。」護士說道。
聽到這話,不僅是牧洵,連蘇希無都快速反應了過來:「這個鄰居有問題。」
「對不起王翠芳,還知道肖如慕的下落……」牧洵沒有把後面的話說下去,而是快速朝護士道了個謝,便帶著蘇希無起身離開。
「怎麼樣?有什麼線索嗎?」崔志勇一看牧洵和蘇希無出來,就立刻問道。
「馬上通緝王翠芳的那個鄰居,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他應該就是當年拐賣肖如慕的人。」牧洵說道。
「這……」崔志勇瞪大雙眼,卻沒有多說,轉身就去辦。
見崔志勇離開的背影,牧洵眸中的神色就冷成了一汪寒潭,銳利得彷彿可以殺人:「他逃不掉的,就算良心未泯,讓他們母女見了最後一面,但這兩條人命,還有她們這二十年來經歷的種種不幸,這筆債,他必須得還。」
兩條人命,還有她們這二十年來經歷的種種不幸……
聽到這話,蘇希無就不禁替肖如慕和王翠芳感到心底發酸,她微微側頭看向牧洵,只見他背光而站,尊貴疏狂卻又不是清雅,彷彿山峭上那一顆挺拔的古松,臨風而蒼勁,堅守他心中的正義,永遠,永遠。
……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鄰居並沒有逃跑,好似早就料到了就算逃跑也沒有用,所以在崔志勇帶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衣服,做好了一切準備。
沒有驚慌,沒有拒捕,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走吧。」
逮捕異常順利,就連見到牧洵和蘇希無的時候,他也率先開口:「我就知道你們早晚會找到我,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二十年了。」
知道鄰居已經做好了坦白的準備,牧洵也不廢話:「自己說吧。」
「我叫王順貴,和王翠芳一樣,都是王家村的人,要在往近一點的說,我是她的鄰居,二十幾年的老鄰居了,關係一直不錯。」王順貴的表情非常平靜,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