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無的身子則猛然一震，彷彿終於明白了什麼，連聲音裡都帶著隱藏不住的顫抖：「這不是肖如慕的衣服，這是……」
不等一句完整的話說完，一滴淚便快速從她的眼底滑落：「她果然到死都沒有放棄過，只是她再也沒有堅持下去的理由了，如果這就是隱藏在迷霧背後的真相，那……這一切真的太過殘酷了。」
……
蘇希無將毛衣送檢，果然在毛衣上查出了另外一名女性的dna。
「王翠芳，半年前因為車禍過世，根據醫院護士的供詞，肖如慕曾經在她臨死前趕到醫院，而她死前穿著的就是這件毛衣，偏遠的鄉村，中年女人，貧窮，和牧洵預料的完全吻合。」崔志勇說道。
「拿她的dna去和肖如慕做比對了嗎？」蘇希無問道。
「做了，不過比對結果還沒有出來。」崔志勇答道。
可即便如此，蘇希無的心裡仍是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王翠芳和肖如慕的關係不是血濃於水，肖如慕又怎麼可能在自殺的時候選擇穿王翠芳過世時穿著的衣服呢？
她不知道肖如慕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但這對她而言一定有很特殊的意義。
「我想見一見那個護士。」牧洵說道。
「我馬上安排。」崔志勇說著，便轉身出去。
他的動作很快，沒多久，他們就在審訊室見到了這名護士。
「可以形容一下那天的情景嗎？」牧洵率先開口。
護士想了一會，終是輕嘆了口氣：「王翠芳被送過來的時候已經快不行了，我們聯絡不上她的家屬，只好通知屬地派出所，結果王翠芳的家人沒來，她的一個鄰居過來了，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王翠芳已經沒有親人了。
她的父母早亡，孩子又在六歲那年走丟了，而孩子走丟以後，她的丈夫也因為弄丟孩子太過自責，在不久後選擇了自殺，現在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鄰居來了以後，他們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鄰居就突然慌忙忙的跑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身後就多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哦，就是你們之前拿照片來讓我認的那個，好像叫……」
「肖如慕。」蘇希無提醒道。
「對，肖如慕，就是肖如慕。」護士點了點頭，這才又接了下去：「我原以為肖如慕是王翠芳的女兒，可肖如慕見到王翠芳的時候，明顯是一副不認識王翠芳的模樣，後來鄰居說他們有話要說，就把我們叫出病房了。
不過我放心不下王翠芳的傷情，就一直在門口等著，雖然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可以聽到肖如慕哭得很厲害，一邊哭，一邊喊媽，說什麼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麼可以死。
哎，總之哭得挺慘的，我那時候在門口聽的也都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