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無眸中的怒氣湧動,是哀其不幸,更是怒其不爭。
「這……」孔輝無言以對,卻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開口:「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並沒有殺肖如慕,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事實擺在眼前,你要我們怎麼相信你?」蘇希無皺眉,心底卻又快速劃過了一抹異樣。
如果說她之前不願意相信孔輝是兇手,是出於對樂樂的同情,那這一次……
「我答應了孫奇以後,的確去醫院開過阿莫西林,也的確想過要在那天動手,但我並沒有這麼做,更確切的說,我並沒有機會這麼做。
那天李少和肖如慕似乎在吃飯的時候起了爭執,李少從餐廳出來以後便憋了一肚子的火,不僅不讓肖如慕上車,還讓她自己打車去酒店,所以肖如慕那天根本就沒有上過我的車。
而我能跟她接觸的唯一機會就是在車上,她都沒有上車,我又要怎麼去換這藥?
至於李少跟肖如慕到了酒店以後,李少根本就沒有讓我跟進去,我一直在酒店的停車場裡等著,這酒店停車場的監控應該可以幫我作證的,你們只要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再後來……再後來肖如慕就死了。
說實話,當我看到肖如慕死的時候,我也嚇了一大跳。
你們知道那種感覺嗎?
就是自己本來要殺的人,但是自己還沒有動手,她就已經死了。」孔輝略有些驚恐的嚥了下口水:「我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那種感覺真的太可怕了。」
「你是說你的確做好了要殺肖如慕的準備,但還不等你動手,肖如慕就已經死了?」牧洵狹長的雙眼微眯了一下。
「是。」孔輝說完,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跟我說肖如慕是被我用阿莫西林害死的?可肖如慕不是被排水口吸住了頭髮才淹死的嗎?你們怎麼會懷疑到阿莫西林上?」
聽見這話,牧洵就快速將孔輝的微表情捕捉了一遍,可他眼底的神色卻更凝重了。
半晌,終是緩緩開口:「她的確是被淹死的,但她之所以會被淹死,是因為有人偷換了她的藥,引發了她的過敏症狀,有趣的是,在進行屍檢的時候,她體內的阿莫西林呈陽性,也就是說,導致她過敏的就是阿莫西林。」
「什麼?」孔輝震驚無比:「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那天根本就沒有機會動手,她怎麼會過敏呢?」
「馬上讓人調查孫奇。」牧洵瞥了孔輝一眼,卻不再問話,而是轉頭朝在隔壁旁邊聽的崔志勇說道。
「孫奇?」孔輝的身子一怔:「你們懷疑是孫奇偷換了肖如慕的藥?」
「如果肖如慕真的不是你殺的,那你與其關心這藥是誰換的,不如關心怎麼和樂樂解釋,你做的這種事情。」牧洵淡淡說道。
聽見這話,孔輝的臉上就立刻閃過了一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