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飛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說謊,他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說謊的必要,因為不管肖如慕掙不掙扎,他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如果他說謊,除非……」牧洵眸底的流光輾轉了一下:「這其中還隱藏著其他秘密,他之所以隱瞞,是為了逃脫更嚴重的罪名。」
「更嚴重的罪名?什麼罪名?」蘇希無挑眉。
「按照李小飛這種情況,他是有意對他人造成傷害,而且在排水口是開著,並且死者喝了酒的情況下,他其實完全可以預見自己的行為可能給死者造成死亡的結果,所以極有可能會按過失致人死亡或重大責任事故罪來判。
當然,我並不是律師,我所說的只是可能,具體情況要看法官和陪審團的最終判決,但如果李小飛想要逃避,那一定是逃避比這個更嚴重的罪。」牧洵分析道。
「比這個更嚴重的罪?」蘇希無的臉色一沉,眼中的流光快速一轉,終是一字一句吐出:「故意殺人。」
「所有指控都需要證據支援,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牧洵淡然提醒。
「不是你說的嗎,真的假不了,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證據,連水都沖刷不了的證據。」
蘇希無的雙眼冷冽的微眯了眯,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遺體上:「死者的身體健康,又有長期游泳的經驗,雖然體內的酒精含量不低,但從酒店服務員的描述和李小飛的供詞來看,死者當時的意識應該是清醒的。
一個清醒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做出反常的舉動,難道……」
蘇希無的自語徒然停止,眼中快速閃過了一抹錯愕。
「怎麼了?」牧洵好奇。
沒錯,就是好奇。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字典裡會有好奇這兩個字,但在蘇希無面前,他不得不承認,她所涉及的領域是他一無所知的。
「我想到了一種幾乎不可能的可能性。」蘇希無手中的動作極快,沒多久便從死者的胃部取出了殘留物放進證物袋裡:「拿去化驗,馬上。」
嗯?
牧洵一怔,只覺得有些不習慣。
向來是他使喚別人跑腿,而如今……他這個天才竟然毫無用武之地,只剩下在一旁看著跟跑腿的工作。
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他又挫敗又新鮮。
牧洵自嘲的輕勾了勾唇角,這才上前接過蘇希無手中的證物袋:「遵命,嗷嗚大人。」
「……」嗷嗚大人?
哮……哮天犬?
蘇希無額頭上的青筋輕跳了兩下,牧洵的身影卻快速的消失在了門外。
見此,蘇希無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埋頭整理遺體。
死去的人,還在默默無聲的等著她揭開真相呢。
等她從解剖室出來的時候,牧洵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牧洵牽過她的手。
「說什麼?」蘇希無不解。
「什麼幾乎不可能的可能性?」牧洵問道。
原來是這個。
蘇希無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笑意:「真難得,你也有不知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