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牧洵不相信自己,李小飛就不禁有些著急了:「真的,我沒有說謊,我如果真想殺她,何必用這麼蠢的方法,她是個孤兒,又自己住,我隨便找幾個人在她回家的路上教訓教訓她不好嗎?何必要把自己弄得一身腥。」
「隨便找幾個人在她回家的路上教訓教訓她?你當法律是什麼?」牧洵冰冷的說道。
「我的當事人不是這個意思……」律師開口。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牧洵便一道銳利的目光朝他射去了:「你的當事人現在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所以我勸你最好少說話。」
「……」律師一怔,只得閉上嘴巴。
「從肖如慕被排水口吸住到徹底溺亡,中間應該還有幾分鐘時間,為什麼不去救她,為什麼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牧洵的目光冷冷鎖定在李小飛的身上。
李小飛的喉結動了動,半晌,終是帶著懊悔與痛苦垂下了眸:「我太慌了,我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我就看著她跳下去撿那個打火機,然後被排水口吸住,然後掙扎,拼命的掙扎……
我看呆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動了。
我知道,她已經死了,更知道如果我不盡快採取行動的話,我就會被當成嫌疑人,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很害怕,所以我故意裝出了一副很兇很生氣的樣子來掩蓋內心的恐懼,我讓孔輝來撈打火機,等孔輝走了以後,又在游泳池裡多呆了兩個小時,偽裝成肖如慕還沒死,我們兩正在吵架的模樣,這才罵罵咧咧的離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她的,我甚至沒有想到她會死。」
「偽裝成肖如慕還沒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牧洵的語氣便多了一絲嘲諷:「如果這都可以輕易偽裝,那要法醫做什麼?」
「……」李小飛有些窘迫:「我當時太慌了,根本想不了那麼多,但我真的沒想到肖如慕會死啊,她是會游泳的,真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游泳?
蘇希無的雙眼微眯而起,腦海裡快速閃過了一抹思緒,卻抓不住。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件事情裡面有哪裡怪怪的,可……究竟是哪裡怪怪的呢?
……
「這個李小飛居然還有臉狡辯,如果不是他故意捉弄肖如慕,肖如慕又怎麼可能會溺死。」崔志勇憤憤說道。
蘇希無的眉眼卻輕輕垂著,彷彿整個人陷在沉思之中。
「在想什麼?」牧洵側眸問道,只見他淺茶色的眸子澈亮得叫人心動。
「你覺得李小飛的話可信嗎?」蘇希無沒有回答牧洵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牧洵收回目光,語氣極淡:「他沒有說謊,可即便如此,他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聽到這話,蘇希無眼底的流光就不禁輕顫了顫。
李小飛的供詞沒有問題,既然如此,那奇怪的地方究竟是哪裡呢?
「你還沒告訴我你在想什麼。」不等蘇希無多想,牧洵的聲音又傳來了。
「我在想……」蘇希無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想些什麼,或許我應該再去看一看死者的遺體。」
「好。」彷彿只要是她的決定他都無條件支援一樣,她的話音落,他立刻應下,連原因都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