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離開房間一段路程,蘇希無才終是活過來一般,感受到了陽光照射下來的溫暖。
這種活著感覺……
可真好啊。
「你去找阮心晴,我去調查吳偉華的所在位置,我們分頭行動,一定可以來得及的。」蘇希無反應過來以後,立刻開口。
可她才剛轉身要離開,就被牧洵給拉住了:「不用去,陪我一起去找吳偉華。」
「為什麼?你不管阮心晴了嗎?你說過的,他們是遊走在生死線上的人,我們必須拉她一把才行,否則……」蘇希無皺眉,又好似想起了什麼,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極痛:「他們的手段我知道,阮心晴是絕對扛不住的。」
一想起他們曾經對她做過的事情,蘇希無的整個人就彷彿墜入了冰窖,那種冷,冷到了骨子裡。
彷彿不管多久,只要記憶還在,就不會放過她。
可下一秒,她卻被牧洵用力的抱進了懷裡,只聽他帶著心疼的安慰聲傳來:「不管他們的手段是什麼,都已經過去了,阮心晴不會有事的,因為……我早就已經料到了。」
「什麼?」蘇希無詫異。
「你不是一直問我拿著手機在做什麼嗎?」牧洵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了一個社交app。
他的對話方塊裡只有一個人,黑紅色的少女頭像,帶著神秘與血腥感,簽名更是頹廢到了極點。
「她是……」雖然不敢相信,蘇希無仍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阮心晴?」
「沒錯。」牧洵拉開車門,把蘇希無送上車,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幫她繫好安全帶,這才又接了下去:「正如我剛剛所說,amonite先生出現的時機讓我覺得很奇怪,我不相信這件事情會這麼簡單,所以經過一番思考,我鎖定了阮心晴才是他的最終目標。
因為比起那些本就有罪的成人死去,一個患有憂鬱症的未成年人自殺會讓你更加難過。
就像之前被炸死的那個女孩,你會為此感到自責,認為是你害死了她。」
「原來你早就知道amonite先生的目標是阮心晴,難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李月晚的案子上,難怪……
所以你一直和阮心晴保持著聯絡,玩手機也是因為在給她回資訊?
可你是怎麼找到她,又是怎麼讓她對你敞開心扉的?」蘇希無疑惑問道。
「不過是一個很簡單的推理,既然amonite先生的目標是阮心晴,那最能讓你感到崩潰的方法就是抓住她的憂鬱症去攻擊她,讓她自殺。
而需要做到這一點,amonite先生就必須跟阮心晴有一定的接觸,通過手段將阮心晴心中的黑暗面放大,最終引導她走上絕路。」
「我明白了。」不等牧洵把話說完,蘇希無的眼底便快速閃過一抹精光:「在這個時代,想要接觸一個人最快最便捷的方式就是網路。」
「沒錯,但阮心晴這種情況其實很難對別人吐露心聲,所以必須給她營造一個有絕對安全感得氛圍,而最簡單的做法就是以陌生人的方式接近,人更容易在陌生人面前放下防備不是嗎?」牧洵說著,就不禁嘲諷的勾起唇角:「說到這還應該感謝他給我鋪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