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微風吹起窗簾,搖曳的陽光照得房間忽明忽暗,叫人光是站著都抑制不住的顫抖。
以前她總覺得,無論發生什麼,她此生都不可能再回到那個人間地獄了。
反正她孤軍奮戰,反正她爛命一條,反正……
死就死了吧,一了百了。
可如今,不僅是把無辜的人牽扯了進來,就連牧洵在他們面前也彷彿被剝光了一般,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這對牧洵而言,絕對是一種屈辱。
而她又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辱,眼睜睜的看著兩條鮮活的生命凋零。
眼眶熱得發燙,她卻竭力的咬著牙,不讓眼淚滑落。
大約過了一分鐘的時間,蘇希無終是仰起頭,目光落到阮心晴和吳偉華的身上,下定決心一般的開口:「只要我妥協,他們就不會有事了對嗎?」
可她的話音才落,牧洵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來了:「居然只猶豫了一分鐘就敗下了陣來,嗷嗚,你真是讓我失望。」
「嗯?」蘇希無一怔,不明白牧洵這話是什麼意思。
卻聽牧洵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說過,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出事,就這麼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這……牧洵,現在不是……」蘇希無想說現在並不是逞強的時候,阮心晴和吳偉華隨時會死。
但牧洵根本就沒有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抬眸便悠悠朝攝影機看了過去:「看到我慌張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但很可惜,我剛剛的慌張是偽裝出來的,你的把戲並不能嚇到我。」
「呵,如果你事到如今還想逞強的話,那我也只能跟阮心晴和吳偉華說抱歉了。」amonite先生嘲諷道。
牧洵卻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袖口,聲音疏離好聽:「其實我剛剛還有沒說完的話,只是被你的自戀給打斷了,正如我剛剛所說,我那番話並不是在讚美你,而是想指出你露出的一大破綻。」
「露出的一大破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第一次的選擇非常完美,正因如此,才讓我懷疑你這次介入的動機,阮心晴的案子並不複雜,但你卻選擇在我們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突然出現,並且扯出了一個毫無關聯的案子。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轉移我們對阮心晴的注意力?
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你的目標根本不是林超也不是李月晚案子裡的任何一個人,你真正的目標是阮心晴。
不,更確切的說,你的目標至始至終都是嗷嗚。」
「咳。」聽到牧洵在amonite先生面前這麼叫她,蘇希無的臉上就不禁閃過了一抹尷尬,壓低聲音:「牧洵,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這麼叫我?」
「我這是在宣誓主權。」牧洵同樣壓低聲音,聲音裡卻明顯帶著得意:「你是我的,任何人別想染指。」
「……」為什麼她莫名有種牧洵是別碰我家狗的感覺。
可尷尬雖尷尬,被牧洵這麼一鬧,她揪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放下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