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現在還不方便跟你透露,但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配合。」牧洵說道。
阮心晴遲疑了片刻:「你想讓我怎麼配合你?」
「在死者死前你有發現什麼異樣嗎?」牧洵問。
「沒有。」阮心晴答得不假思索,輕皺了皺眉:「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她比之前更煩人了,不但的想要融入我的生活,找了我同學好幾次,問我在學校裡的情況,甚至翻看我的手機,她以前沒有那麼煩人的,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
牧洵的眸色微亮了幾分:「最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我上高中以後吧,我高中以後,課業本就繁重了許多,她還這樣,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才會對她這麼兇的。」阮心晴說著,眼淚便又湧了出來。
「除此之外呢?」牧洵掏出一張面巾紙遞上。
「除此之外就……」阮心晴接過面巾紙,可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
「怎麼了?」牧洵追問。
「我突然想起一件小事,我們小區裡有一個叫做王逸麗的奶奶,人特別好,她看我和奶奶可憐,經常送東西過來幫助我們。
可有一天她送東西過來的時候突然讓我提醒奶奶一定要小心一點,不要被奇奇怪怪的年輕人給騙了。
我當時趕著做作業,就沒有上心,現在想想,王奶奶突然這麼說,肯定有什麼原因。」阮心晴說道。
「王逸麗?」牧洵眼底的流光輕轉。
又問了阮心晴具體的地址,這才把她送回家,並且留下了一袋草莓糖。
「難得。」蘇希無略帶調侃的說道。
知道她是指他剛剛對阮心晴的態度,牧洵便開口解釋,嗓音低沉清冽:「焦慮,易激動,易怒,持續悲觀絕望,對自己感到無力,對這個世界感到厭倦,阮心晴所表現出來的是憂鬱症早期的反應。」
「憂鬱症?」蘇希無的心底一顫。
「沒錯,如果說事實孤兒是最容易被遺忘的人群,那憂鬱症就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疾病。
如果我感冒了,我可以告訴別人,我頭疼,我流鼻涕,可如果我抑鬱了,我應該怎麼去向別人形容?
我很難過?我吃飯的時候難以下嚥,總是莫名其妙的想要掉眼淚,每天都在是生存還是死亡的問題上掙扎,甚至把大量的時間都花在了和情緒的博弈上?
我想告訴所有人,我能活到今天,我是一個了不起的戰士,因為我戰勝了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
可當我真鼓起勇氣去和別人訴說的時候,別人會怎麼看我?
大部分的人會覺得我矯情,無病呻吟。
多無助,我的痛明明這麼真實,我明明這麼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卻無人理解,無可述說。
這就是當下憂鬱症患者最真實的情況。
我國憂鬱症患者多達5400萬,每年約有100萬人因為憂鬱症自殺,甚至還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得了憂鬱症。
他們渴望被救贖,但換來的卻往往只是質疑和不屑。
而很多時候,生死其實就在一線之間,和他說一句溫暖的話,給他一個擁抱,他或許就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