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溺殺與吻2

蘇希無的眸子裡快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卻依舊死死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知道自己現在在陳紹宇媽媽的心裡代表著警察,所以她絕對不能給這個神聖的職業蒙灰。

哪怕是一聲悶哼,都不可以。

見蘇希無如此倔強,陳母更是憤怒了,抓著一個玻璃碎片便要朝蘇希無的右眼扎去,卻聽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有人按著蘇希無剛剛的路線進入了別墅?

陳母警惕的收回手,將蘇希無從床上拖了起來,用玻璃碎片抵著她白皙的脖子,冷冷問道:「是誰?」

「原來你們在這裡,真是叫我一陣好找。」牧洵疏狂慵懶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輕鬆得好似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陳母的眉頭輕皺,卻沒出聲,而是等到牧洵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她的視線裡,才終是冷笑著開了口:「又來一個送死的。」

「牧洵。」蘇希無的眸底一亮,看著那修長挺拔的男子一身黑裝出現在門外,耀眼得宛若撕開黑夜的星光。

聽到蘇希無的聲音,陳母就立刻將手中的玻璃碎片貼近了幾分,鋒銳劃破肌膚,鮮血瞬間湧出,只差幾毫米的距離,它便能割破她的頸動脈。

一旦割破,在大腦神經元缺氧的情況下,她最多還能再活六分鐘。

六分鐘。

如果她的生命只剩下六分鐘,她一定要把心裡的話統統說出來。

「牧洵,我……

「閉嘴。」蘇希無才開口,便被牧洵冷冷的打斷了。

他的眸子璀璨如星,卻沒有看她,只是將目光落在了陳母身上:「血液噴濺形態是現場重建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當血液噴濺到物體表面的時候,因為物體表面的結構和吸附性的不同,會產生不同的形態。

而血液噴濺分析法則可以從這些血液噴濺的不同形態推測出案件發生時的狀態和受害者的狀態。

你看牆壁左側的血液,它是呈圓滴狀的,這說明受害者在受到這一次攻擊的時候是處於靜止狀態的。

根據傷口和血液噴濺的分析,我猜這應該是何夢靈第一次被攻擊,也就是她後腦左側的那個傷口。

有意思的是,這個傷口雖然是在後腦的位置,但傷口形成的痕跡卻說明它是被人從正面打的。

我一直在思考有哪一個姿勢可以做到這一點,直到剛剛看你從後面抱住她,我終於明白了。

何夢靈之所以會被人從正面打中後腦,是因為她第一次被人攻擊的時候正處在與人擁抱的狀態。

沒錯,她正在擁抱兇手。

她以為自己可以用愛去感化自己的學生,讓他走上正道,卻不曾想她面對的是一個內心扭曲的變態兇手。

這個兇手趁著她擁抱自己,最猝不及防的時候操起一旁的菸灰缸攻擊了她。

從正面牆壁的血液痕跡跟何夢靈前額上的傷口看來,何夢靈被第一次擊中的時候還沒有察覺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