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母蹲下身,便從那些玻璃碎片中選出了一塊,抓在手裡,緩緩朝蘇希無走來:「我本來想給你一個痛快的,畢竟我和你無冤無仇,可你竟然敢說我的寶貝是個變態,呵,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陳母說著,就將手中的玻璃碎片狠狠扎進了蘇希無的手臂裡:「我家寶貝曾經說過,把冰渣子刺進肉裡的感覺真的非常好,我家寶貝說得沒錯。」
鮮血從蘇希無被刺破的地方快速湧出,她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只是不屑的冷笑:「呵,只有變態才有這種感覺。」
「不,我家寶貝不是變態,他是天才,每個天才都擁有與眾不同的思想,是你們不理解他,是你們扼殺了他未來的無限可能。」陳母癲狂的喊道,報復般又把一塊玻璃碎片扎進了蘇希無的大腿。
「扼殺他未來的不是我們,是他自己,是你們!」疼痛讓蘇希無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可她眸中的神色卻越發堅毅:「你們明明知道陳紹宇的心理有問題,你們明明知道他和普通人不一樣,卻還是一味的溺愛他,縱容他,是你們的不阻止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如果你們可以在發現的時候及時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去接受專業的治療,他根本不會走入深淵。」
「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母立刻就嘲諷的笑了出聲:「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家寶貝曾經去看過心理醫生,別人會怎麼看他?別人會和你一樣,把他當成變態,當成神經病的!
我不要,我不要的我寶貝一輩子都活在別人歧視的目光之中,我這是在保護他。
可你們呢?
口口聲聲喊著正義,卻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非要揪著一個孩子的錯誤不放,為什麼你們非要我們逼到這個地步,我們才是受害者,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陳母發瘋般抓起幾個玻璃碎片就往蘇希無的身上砸去,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把蘇希無紮成一隻刺蝟,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痛苦而死。
讓她裝出這麼清高的模樣,讓她裝出這麼平靜的模樣。
該死,通通該死!
玻璃碎片砸在蘇希無的身上,劃破她的臉頰,冰冷刺痛,她卻好似早就已經習慣了,麻木了,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是啊,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在沒有被國家救回來以前,她過得是怎樣的生活,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那種日子生不如死,比這樣還要更甚幾百倍,是傷口還未癒合就撒上鹽,任它痛,任它潰爛,任它深至見骨……
她這條命是國家給的,能活到現在,已經非常感恩了,就算再也堅持不下去,她也沒有什麼怨言可說。
只是……如果她今天真的死在這裡,她身後揹負著的那個秘密應該怎麼辦?
還有牧洵……
一想起今後都有可能見不到他,吃不到他做的東西。
她的心就就彷彿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揪緊,痛到無法呼吸。
牧洵,你在哪裡?
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