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搖了搖頭:「那個姐姐戴著帽子和墨鏡,再加上天黑,我根本看不清楚她究竟長什麼樣子。」
似乎早就料到何夢靈會有這一系列的措施,所以牧洵並不驚訝,而是直接接了下去:「那你可以形容一下那天你是怎麼遇到她,又是怎麼幫她取錢的嗎?」
「那天我媽讓我去幫她買醬油,結果經過自動櫃員機的時候就遇到了這個姐姐。」孩子還想繼續說。
就被牧洵給打斷了:「這時候她在什麼位置,什麼姿勢,正在做什麼?」
孩子被牧洵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皺了皺眉頭:「她蹲在自動櫃員機的對面,那裡很黑,她朝我招手,其實我當時還挺害怕的,怕是我姥姥故事裡說的那種吃人女鬼,可她拿出了一百塊錢,說她腳崴了,取不了錢,讓我幫她,只要我肯幫她,這一百塊錢就是我的了。」
「蹲著?」牧洵的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精光。
「對,我看她穿著高跟鞋,又蹲在那裡動不了,真像崴了腳,就覺得她挺可憐的,幫她取了。」孩子說道。
「她那天穿的是什麼衣服,你還記得嗎?」牧洵問道。
「黑色的裙子,黑色的襪子,黑色的高跟鞋,對了,還有黑色的外套和墨鏡,這個姐姐全身都是黑色的。」孩子說道。
「如果你現在在看到這個姐姐還能把他認出來嗎?」牧洵問。
「如果她還穿那天的那身衣服,應該可以吧。」孩子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好。」牧洵轉頭看向崔志勇:「你先帶他去做個大致的畫像,然後調出監控,按著畫像找人,大晚上還一身黑,戴著帽子墨鏡的人應該不多。」
「明白。」崔志勇說罷,便帶著孩子出去。
牧洵的目光卻落到了蘇希無的身上:「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有點怪怪的。」蘇希無如實說道。
牧洵眸中的神色微亮:「說說看。」
「蹲著,還穿著高跟鞋。」蘇希無思索了片刻,又接下去:「何夢靈編織了這麼大的一個謊言,而她找這個孩子幫忙取錢的時間又在陳紹宇死亡之後,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她應該非常害怕被人發現,被人抓住才對。
可她的這身打扮和這個姿勢明顯不夠低調,也不利於逃跑。
但也不排除她內心非常強大,根本不畏懼這些的可能性。」
「很好。」牧洵讚許。
「你也這麼認為?」蘇希無挑眉。
「為什麼不呢?這是非常合理的疑點,不是嗎?」牧洵反問:「不僅如此,我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何夢靈一手策劃的。」
「什麼意思?」蘇希無眸中微亮。
「我在給兇手做畫像的時候曾經說過兇手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以我絕對有理由懷疑何夢靈早就料到我們會查這些紙幣上的冠字號碼,包括這個孩子剛剛向我們描述的一切有關於她的線索,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正是她想讓我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