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自己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食物,而是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牧洵,你是什麼時候對做飯感興趣的。」蘇希無忍不住問道。
牧洵剝蝦的手指微怔,半晌終是開口:「她走了以後。」
他把剝好的蝦放在專門的小碟子裡,堆成一座小山,這才放到蘇希無面前:「她曾經說過,無論身體流浪到什麼地方,無論是三五成群還是孤身一人,只要會做飯,家的味道永遠都在。」
知道牧洵口中的她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蘇希無眼底的芒光就不禁微暗了幾分,心也彷彿被利刃深深刺痛,鮮血直流。
一瞬天堂,一瞬地獄,形容的就是現在的她吧。
不管牧洵曾經對她說過什麼,喜歡她也好,要餵飽她也好,都無法改變他心裡還有另外一個女人的事實。
而且,這個女人在他心裡的地位根深蒂固,誰都無法取代。
「你是為了留住她的味道才學做飯的?」蘇希無突然鼓起勇氣問道。
「或許吧。」牧洵的眸色靜謐而美好,卻莫名給人一種朦朧感,彷彿泛起了一層霧氣。
他哭了?
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哭了?
蘇希無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驟冷,好像就要結冰凝固了,卻聽牧洵略帶呢喃的聲音傳來:「所謂人間煙火,不就是這嫋嫋升起的炊煙嗎?就算她不在了,我也想為她留住這一縷人間煙火。」
「……」蘇希無垂下頭,大口大口將盤中濃香的焗飯塞進嘴裡,卻食之無味。
她才不管什麼人間煙火,她才沒有那麼多的詩意,她只覺得難過,非常非常的難過。
明明心裡有其他的人了,又為什麼要來招惹她呢?
……
一頓飯吃得倉促,吃完,蘇希無就隨便找了個藉口去睡覺了。
一夜難眠,輾轉反側到了快天亮的時候,她終於架不住疲憊,睡了過去。
可睡了不知道多久,臉上就莫名有種癢癢的感覺,好像什麼東西在她臉上劃來劃去。
「嗯?」蘇希無輕輕皺眉,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細縫。
卻見牧洵清雋疏離的臉在她面前放大,正專心致志的用手指在她的臉上划著,好似一個真正玩玩具的孩子。
玩玩具?
不對,她就是這個玩具!
想到這,蘇希無的雙眼就猛的瞪大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的手……在幹嘛!」
「……」牧洵沒想到蘇希無會突然醒過來,又不想承認自己剛剛的痴漢行為,只得抿唇:「你的呼嚕聲太響了,我正想用手指堵住你的鼻孔,你就醒了。」
「……」為什麼會有人把「用手指堵住你的鼻孔」這種話說的這麼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