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邱永言說道。
「好,那今天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牧洵說罷,便大步離開邱永言家。
邱永言也沒有挽留,而是站在門邊目送著他們離開。
走出一段路,蘇希無突然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邱永言,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邱永言的目光在夜色中顯得非常悲傷,那是一種隱忍的痛苦。
蘇希無的心底微顫,趕緊回過頭:「你覺得邱永言的話可信嗎?」
「可信又不完全可信。」牧洵不緊不慢的說道。
蘇希無挑眉:「嗯?」
「他並沒有把知道的全部真相說出來,只說出了一小部分,他有意的在隱瞞些什麼,而他所隱瞞的這部分,就是整個案子的關鍵。」牧洵說道。
「我也是這麼感覺的,邱永言似乎正在極力的隱瞞著什麼。」蘇希無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回家,給你做飯。」牧洵的聲音清冷如月,彷彿他的側顏一般高冷倨傲。
蘇希無卻猛地一怔,彷彿被雷擊中。
回家,給你做飯。
多麼美好的一句話。
而這句話竟然是牧洵對她說的,是出自這麼美好人之口。
怎麼不叫人心動呢?
蘇希無緊緊的咬住下唇,直將唇色咬成青白,這才抑制住那顆狂跳的心:「我問的是案子。」
「你比案子重要,案子等把你餵飽了再說。」牧洵的語氣淡淡,彷彿正在說一件非常天經地義的事情。
蘇希無的心底快速湧入了一絲甜意,好似落在草莓蛋糕上的那一層糖霜,星星點點,卻能讓她雀躍無比。
她忍不住側頭看向牧洵,只見他眉眼輕垂,睫羽纖長得宛若暗夜蝴蝶,忽閃忽閃,蓋著那帶著致命誘惑的眸子,微風輕輕的吹亂了他的發,髮梢在他清冷淡漠的臉上掃過,卻無法留下一絲痕跡。
就像他最擅長的待人處事,永遠保持客氣的疏離,永遠別想在他的世界裡留下什麼。
是啊,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明明很清楚。
可在這一刻,她卻還是忍不住眩暈了。
不管旁人怎麼看,怎麼說他,在這一刻,他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最溫柔的人。
……
晚飯吃的是奶油香蒜醬蝦,芝士焗飯,烤牛肋排和白灼青菜,飯後甜點則是包裹著一整顆新鮮草莓的草莓大福。
即便早就已經習慣了牧洵的廚藝,可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蘇希無仍是忍不住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