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洵的眉眼微轉,半晌終是開口:「那個攤主呢?」
「還在審訊室裡。」崔志勇答道。
而他的話音落,牧洵就立刻帶著蘇希無朝審訊室走了過去。
早點攤的攤主是一個年約四五十的大嬸,衣著樸實乾淨,一看牧洵和蘇希無進來,立刻起身:「哎喲,警察同志,這到底是怎麼了,不會是又死人了吧?」
「不會。」牧洵答得簡潔。
大嬸卻不太相信:「我看那個塑膠袋上有好多血呢。」
「都是動物的血。」牧洵答道。
蘇希無的眉頭輕皺:「血液檢測報告還沒有出來,你憑什麼現在就確定那是動物的血?」
「第一,我說了他有想要表達的東西,所以他並不是隨便殺人,而是非常有目的和計劃性的殺人。
第二,如果兇手真的想殺人,直接找個安全的地方,重複陳紹宇和黃易慶的死法不是更穩妥嗎?
把繩子用這種方式送過來,除了要避免被監控拍到,給人留下印象,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比如攤主不配合,以為這只是一個惡作劇,直接把繩子丟了怎麼辦。
風險明顯要大得多。」牧洵說道。
蘇希無認同的點了點頭。
牧洵則直接轉頭朝大嬸看了過去:「可以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景嗎?」
「那是六點多快七點的時候吧,天還不是很亮,我突然聽到有人尖叫了一聲,就趕緊轉頭看去,結果就看到這袋東西了。
當時可把我給嚇壞了,旁邊有人喊著說什麼紙條,要趕緊報警,我來不及多想,就報了警,後來才知道,原來在這袋東西的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馬上報警。」大嬸回憶到。
聽說那些血不是人血以後,她明顯放鬆了許多。
「除此之外呢,你對留下這個袋子的人還有什麼印象?」牧洵追問。
大嬸搖了搖頭:「我都不知道這個袋子是誰拿過來的,每天到這個時候來吃早點的人都會特別多,好多上班族都趕著這個點吃完早飯去坐前面的地鐵,多耽誤一會兒都不行,要是害他們遲到了,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所以根本顧不上多看啊。」
牧洵又簡單的和大嬸聊了兩句,確定在大嬸身上並不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的線索,這才離開。
「牧洵,那個繩子的檢驗報告出來了,繩子上的dna殘留和兩名死者的dna一致,可以確定兇手就是用這根繩子綁住兩名死者,並且將他們殺害的。
不過繩子上沒有指紋,除此之外也檢測不出其他有用的線索,包括袋子上的血跡也不是人血,而是雞血。
兇手明顯是有備而來的。」崔志勇說道。
「如我所料。」牧洵淡淡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兇手都已經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了,我們要是再不做點什麼的話,豈不叫他看笑話?」崔志勇的眉頭微蹙,帶著些許怒意。
「兇手,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經常出沒第一案發現場,卻不是附近的住戶。
他應該住在早點攤附近,而且經常會在六點到七點之間去早點攤吃早餐,有大機率是因為工作趕地鐵的緣故,對早點攤的大嬸有一定了解。
為人隨和,有愛心,樂於助人,很有禮貌,應該是那種在餐廳裡要了杯水,會跟服務員說謝謝的人。
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性,卻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