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牧洵的目光，季風的眼底便快速浮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也朝希無看了過去：「我聽局長說他已經把你託付給牧洵了，怎麼樣，牧洵對你好不好，要是不好，你儘管跟我說，等我身體好了，我幫你揍他。」
「這……」季風這個問題問的猝不及防，蘇希無一怔，腦海裡卻快速閃過了無數的畫面。
牧洵覺得她冷，牧洵叫她好好吃飯，牧洵問她餓不餓，牧洵……
蘇希無只覺得心跳亂了半拍，趕緊垂頭：「他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快點把身體養好。」
「對，趕緊把身體養好才能幫她揍我。」牧洵淺笑，眸色清冷好看。
季風卻立刻尷尬的咳了兩聲：「我……我也就那麼一說，我哪裡揍的過你啊。」
聽到季風這話，蘇希無就不禁有些驚訝，季風可是特警中的精英，連他都甘拜下風，牧洵究竟有多厲害？
牧洵沒有回答季風的話，而是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錶：「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局裡還有案子要處理，我和希無就先走了。」
「好。」
……
牧洵和蘇希無走出醫院，夜幕已經完全落下了，凌冽的寒風颳得人牙齒打顫，街邊的各味小吃攤卻勇敢的撕破黑暗，排成了一條橙色的長龍，給人一種人間煙火的溫暖感。
見蘇希無的目光落在一個手抓餅的攤子上遲遲沒有移開，牧洵就立刻挑眉：「想吃？」
「沒吃過。」蘇希無淡淡答道。
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是一種奢侈。
「沒吃過？看你的樣子並不像是不想吃，這也不是什麼很難吃到的東西，總不能是不能吃吧？」牧洵挑眉。
「倒也不是不能吃，而是……我一直覺得這種融入正常人生活的行為在我身上是不被允許的。」蘇希無垂下頭，神色黯然幾分：「溫暖是會上癮的致命東西，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就不會覺得黑暗有多可怕……」
不等蘇希無把話說完，牧洵便牽起她的手，大步朝手抓餅的攤子走了過去。
「嗯？」蘇希無詫異。
「做人要對自己誠實一點，開心就笑，饞了就吃。」牧洵淡淡。
蘇希無卻不禁一怔。
誠實嗎？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應該學會隱忍，學會不動聲色，學會去承受那些不願意承受的事情，可牧洵卻要她對自己誠實……
「牧洵……」蘇希無呆呆的看著他。
卻聽他的聲音再度傳來，頭也不回，帶著淺淺笑意：「對自己誠實是通往幸福生活的最快途徑，一味的壓抑自己，只會在沉默中變態，我可不希望自己保護的物件是一個女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