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少年被抓了起來,他們的家屬成為了全網謾罵的風暴中心,而那位小花旦也因此遭人抵制,網路暴力並沒有停止,只是改變了物件。
「你是怎麼看出那幾個少年是兇手的?」季風終是忍不住開口了,這個問題他想了好久都沒想出答案。
「他們也符合比死者先進入竹林的這個條件,甚至他們出來的時間就在第二個嫌疑人和第三個嫌疑人之間,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排除他們?」牧洵反問。
「可……誰能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是一群人做的,而且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滿臉玩樂,絲毫沒有剛剛做過壞事的模樣。」季風皺眉。
「撇除一切可能性,那他們就是唯一的可能性,而他們從竹林裡出來的時候之所以會是那種狀態,說明他們並不認為自己是做了一件壞事,反而認為自己是替天行道了,正因如此,我才會想到從小花旦的粉絲這塊下手。」
聽到牧洵的分析,季風立刻抬手鼓掌:「不愧是罪犯剋星,厲害。」
「她也挺厲害的,如果不是她大膽假設了許教授其實並沒有喝酒,又查出了許教授的真正死因,我也不可能那麼快的把整個案子串起來。」牧洵說罷,便轉過頭朝房間裡眺望過去。
「沒想到許華崛竟然會選擇委託她來為死者入殮,我聽說希無那天來的時候可沒對許華崛客氣啊。」季風順著牧洵的目光看去。
「明智的決定。」牧洵薄唇輕勾,眼中的神色莫名就柔和了幾分。
只見房間裡的窗戶沒關,微風吹起她落在耳旁的碎髮,她輕垂著頭,一邊為死者整理遺容,一邊與死者說說笑笑,整個人彷彿被天使的光芒籠罩著,安靜,祥和,一點也不像她慣有的冷漠與疏離。
也莫名的……叫人的心臟漏跳了幾拍。
而這種異樣的反應,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
蘇希無為死者選了許多衣服,最終卻還是為他換上了上課時最喜歡穿的那套。
牧洵眉眼輕挑:「為什麼?」
「你不是說過嗎?他視教育事業為自己的生命,既然如此,那他也肯定以自己為一名人民教師為榮,能以教師的身份與形象跟這個世界告別,我想他一定會很樂意的。」蘇希無輕輕彎起眼說道。
又抬手幫死者理了理髮髻,這才脫掉手套,開口:「整理完畢,通知死者家屬,告別式可以正式開始了。」
「嗯。」牧洵應下,轉身,沒多久便帶著許華崛和死者的另外幾位親屬進來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把死者抬了出去,蘇希無想要跟上,卻被牧洵給攔住了:「你還是留在這裡吧。」
「嗯?」蘇希無挑眉。
「真相水落石出,大家也意識到之前是錯怪了死者,併為那些行為感到非常後悔,所以有無數的人送來鮮花,還有不少親自前來參加告別式的,說是希望可以在死者靈前親口向死者道歉。
因為人數太多,家屬也無法制止,於是……便引來了不少媒體。
現在外面都是攝像機和各種影片直播軟體,你應該不太適合露面吧。」牧洵說道。
蘇希無的身子微怔,她詫異的不是這件事情引來了那麼多的人,而是牧洵竟然會為她著想。
這一次,也是出於和季風的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