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保釋期間應該保持通話暢通,以便警方傳喚才對。」牧洵說罷,猛地就朝蘇希無撲了過來。
蘇希無被他突然湊近嚇得朝後傾了一下,卻見牧洵的表情無比嚴肅:「快,上網,搜王語曼。」
「怎麼了?」蘇希無不明所以,手上的動作確實好沒有怠慢,快速就在電腦上打出了王語曼三個字。
而……跳出來的介面卻讓她大吃一驚。
只見滿螢幕都是王語曼自白的資訊,甚至還有添油加醋博眼球的不良媒體直言王語曼才是整個案件的真兇手。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媒體竟然說王語曼是擔心抄襲論文的事情會被死者說出來,才特意趁死者喝醉的時候用力推他,這個案子並不是所謂的過失殺人,也不是意外,而是有預謀的謀殺。」
蘇希無不可置信的看著螢幕上的資訊,她突然明白死者說的那句筆者應該有良心是什麼意思。
文字如刀,握在手裡,殺人救人,全憑己意。
在這個動動手指就能殺人的時代,隨便錯手就可毀人一生,這些人……難道就不覺得於心有愧嗎?
「王語曼自己把真相統統說出來了。」牧洵看著電腦的螢幕說道,語氣不鹹不淡,彷彿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見此,蘇希無就不禁覺得疑惑:「你不覺得意外?」
「還記得我在審訊室外跟你說過的話嗎?」
「嗯?」
「我所說的道德和良知並不光指那些吃瓜的群眾。」
蘇希無豁然開朗:「你指的是王語曼?你早就知道她會選擇自己把所有的真相說出來?」
「法律沒辦法制裁她,道德和良知卻會,所以在這件事情上能救贖她的只有她自己,如果不把這整件事情說出來,她便會永遠揹負著死者的冤屈和死者家屬的痛苦活著。
而一輩子都活在道德和良知的譴責裡,這其實是需要很大勇氣的。」牧洵說道。
「原來如此。」蘇希無幽幽的嘆了口氣:「不過,這是她自己做錯的事情,能選擇自己去面對……也算是給死者跟自己一個交代,只希望她可以勇敢的面對世人的譴責吧。」
「開啟影片看看她是怎麼說的。」牧洵說道。
「嗯。」蘇希無點開影片。
只聽王語曼的聲音緩緩傳來,她低垂著眉眼,眼角有明顯哭過的痕跡,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她化了妝,塗了口紅,彷彿要讓自己看起來有精神一點。
她把整件事情的經過都說了出來,包括她抄襲牧洵的論文被發現,包括這一切都是她在說謊,其實死者從來都沒有騷擾過她。
她甚至在最後哀求大家放過死者,不要再詆譭他也不要再傷害他的家屬,因為……一切的罪人是她。
「王語曼不對勁,季風,馬上通知同事到王語曼家,並且帶上救護車,否則再晚就遲了。」牧洵突然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