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得考慮是否讓你繼續參與這個案子調查了。」牧洵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第一,我並沒有把私人感情帶入工作,第二,我問話的重點是為什麼要搬到我家去?」蘇希無強調。
「好,就算你沒有把私人感情帶入工作,你剛剛也的確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帶來的後果,因為如果你想到了的話就不會提議我去酒店了。
這說明你的思考事情的範圍還不夠全面,欠缺完整的思考能力。」牧洵的說罷,便徒然湊近蘇希無。
他的目光裡沒有戲謔,甚至認真得有些嚴肅,可他的眸色卻亮得迷人,叫人抑制不住的想要陷進去……
「你……你幹嘛?」這樣的距離已經超出了蘇希無的安全距離,蘇希無卻不想在他面前後退,只得輕輕皺眉,硬著頭皮對上了他的目光。
「蘇希無,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你都要記住你自己的身份,特別是在思維上,絕對不能有任何考慮不全面或者鬆懈的時候,否則……不僅保護你的人會死,就連你自己也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牧洵的聲音不緊不慢,嗓音低沉宛若古老的唱片,悠揚而又叫人舒服,可他這話的內容卻讓蘇希無的心臟猛地漏跳了半拍,腦海裡快速閃過了一抹血腥的畫面,全身的血液迅速往頭頂上湧,連雙頰都不禁因為憤怒而紅了起來。
有那麼一秒,蘇希無真恨不得一巴掌招呼在牧洵那張好看的臉上,誰允許他提起這件事情,誰允許他……揭她心底最痛的那道傷疤。
可這種思想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秒鐘,因為她很清楚,牧洵說得沒錯。
「季風,收拾東西。」蘇希無沒再追問牧洵選擇她家的原因,而是冷冷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見此,季風的眼底就不禁閃過了一抹心疼:「牧洵,希無和你又沒仇,你幹嘛老是針對她?」
「我這不是針對她,是善意的提醒,你應該很清楚,就她現在的情況,一點點的小疏忽都能要了她的命,甚至是你的命。」牧洵淡淡說道,腳下卻又抑制不住地朝蘇希無離開的方向走去:「你收拾東西吧,我去看看她。」
「……」保護蘇希無不是他的工作嗎?
季風想說什麼,可一轉頭,牧洵就已經快步走遠了。
雖然蘇希無沒有多說,但牧洵光看她剛剛的反應也知道他剛剛的話戳到了她心裡痛。
他原以為她會故作堅強,找一個地方偷偷的哭,沒想到她卻一個人來到操場,脫掉外套,只穿一件短袖便在寒冬裡一圈一圈的跑了起來,彷彿沒有知覺。
很快,她後背上的衣服便被大量的汗水浸透,頭髮也溼漉漉的耷拉在額前,小臉發紅,越發顯得嬌俏可人,紮起的馬尾在腦後來回搖晃,活潑得讓人幾乎忘記了她的身份與背後的黑暗。
或許這樣的活潑才是她應有的,她……實在不該……
牧洵輕皺了皺眉,竟然也脫掉了外套下操場,和蘇希無一併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