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無的話沒頭沒尾,牧洵卻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去找劉曉彤以後不多久,收到第一條的時候我就料到是出事了,後來上網一看,果然……我在許教授家門口說的那段話被人錄下來,並且刻意擷取,放到了網上。」
「也就是說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蘇希無挑眉。
「嗯。」牧洵輕應。
可就是這極其簡單的一個字,便在蘇希無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還記得牧洵剛剛對她那個問題的回答,她當時以為,牧洵之所以可以說出「沒有人可以凌駕在法律之上,也沒有人可以代表正義,如果法律真的出於某種原因不能公開這段筆錄,甚至這段真相,我也絕對尊重。」這種話。
是因為他並非這整件事情的當事人,也體會不到死者和死者家屬的痛苦,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她錯了,大錯特錯。
她錯在太小看牧洵,太小看他的胸懷與度量,也太小看他心中捍衛的正義。
剛剛那番話,他並不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的,而是站在一個受害者的角度,一面背朝不知情者的傷害與咒罵,任由那些殘忍的話語和行為將他的心刺透,一面面朝光明,咬牙捍衛他口中的法律。
他,真是一個英雄。
「知道有一個詞叫做笨鳥先飛嗎?」牧洵徒然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嗯?」蘇希無一時沒反應過來。
卻聽牧洵又接了下去:「與其在這裡用這種憐憫的目光看著我,倒不如和季風一起把和這個案件有關的所有影片和資料都搬到你家去,勤能補拙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吧?」
「……」又拐著彎子說她笨?
她要補充剛剛的那句話,真是一個又倨傲又毒舌又討人厭的英雄。
蘇希無咬牙,卻還是抓住了這句話裡面的重點:「為什麼是搬到我家去?」
「為了不給警局帶來麻煩,這件事情正在持續發酵,網路上已經有不少人訓斥警局縱容包庇我了,所以我必須換一個地方調查這件事情。」
「你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想把資料搬來我家調查吧?」蘇希無皺眉:「為什麼是我家?你家不也可以嗎,如果你覺得你家現在已經被盯上了,不安全,也可以去酒店啊!」
「你以為酒店的工作人員是生活在沒有網路的地方?拜託,8012年了,現在連墳場都覆蓋4g了好嗎。」牧洵一臉嫌棄:「而且,如果酒店裡也有同樣的激進分子,往我的房間裡下毒下藥丟屍體怎麼辦?」
「那真是替天行道了。」蘇希無咬牙。
「是嗎?如果我真的出事,關於這個案子的資料必然會外洩,嘖嘖嘖,蘇希無,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把私人感情帶入工作,甚至影響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