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惡作劇而已。」牧洵沒接照片,彷彿對這樣的遭遇並不感到驚訝。
蘇希無的眉頭卻立刻就皺了起來:「從這隻狗的健康與清潔程度來看,應該是一隻流浪狗,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血跡未乾,所以才會滲透箱子流出來。
這麼短的時間根本做不到發快遞,也就是說,這個人應該就是你們小區裡的人,甚至是你的其他鄰居。
箱子裡除了狗的屍體並沒有其他的東西,這說明他的這個舉動並非蓄謀已久,而是臨時起意,否則的話,一定會想到用一個塑膠袋或者其他不會讓血液滲透出來的東西包裹一下屍體。
至少不會做得那麼粗糙。
而臨時起意是需要有一個觸發點的,也就是在半小時到一小時之前,你曾經做了一件讓他不得不立刻報復你,否則難消他心頭之恨的事情。
可你這段時間應該是在學校,和劉曉彤在一起……」
蘇希無的話音截然而止,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連臉色都凝重了幾分。
「怎麼了?」見蘇希無的表情不對勁,季風就趕緊問道。
這下,倒是換蘇希無開不了口了。
如果她沒有料錯的話,牧洵之所以會遭到這種攻擊……
「你想說的難道是這個?」牧洵拿出手機。
蘇希無聞聲看去,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在瞬間凝固,這……
只見牧洵的手機螢幕上不斷的跳出匿名的謾罵簡訊,簡訊裡有各種惡毒的言語,而這些言語無一例外不是在指責牧洵假公濟私,偏幫死者。
他們稱牧洵為警隊最大的毒瘤,甚至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骨,飲他的血,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蘇希無的手緊緊捏成了一個拳頭,她一直都知道網路暴力的可怕,言語的可怕,可當她清清楚楚的看見這件事情發生在她認識的人身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個事實是如何被扭曲的,她才終於明白這件事情原來可以慘烈到這種地步。
「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那些支援王語曼的人?牧洵,你把手機給我,我馬上讓技術部門去幫你查這些號碼的來源。」季風氣憤的說道。
牧洵的眉眼卻始終淡然,就連語氣裡都帶著滿不在意:「查了又怎麼樣?法不責眾,你還能把這些人全部都抓回來不成?」
「可……也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肆意地攻擊你啊,你可是警察,他們這麼做已經構成襲警了!」季風激動。
「如果不是因為我是警察,我家現在早就跟許教授家一樣,被潑紅油漆,放滿冥幣和花圈了吧。」牧洵淡笑。
他笑起來十分好看,弧度完美,宛若弦月,蘇希無卻覺得刺眼無比。
蘇希無皺起眉頭:「是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