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問你們在教學樓前面談話的時間大概有多久呢?」
「應該也就五分鐘的時間吧,因為許教授當時看起來挺著急趕回教師宿舍的,我也就沒有多說。」
「除此之外呢?周老師還有什麼關於這個案子的線索可以提供給我的嗎?比如許教授平時都跟什麼人有過節?」
「這……其實對於許教授的事我也挺驚訝的,許教授是一個怎樣的人,相信你也非常清楚,我真不敢相信會有人恨他恨到要在學校裡冒險殺害他。」周老師搖了搖頭,又接下去:「不過你放心吧,如果我能想起其他有用的線索,我一定會馬上告訴你的。」
「好,那就麻煩周老師了。」牧洵從椅子上站起身。
見此,周老師也知道他要離開了,於是有些抱歉:「對不起啊,都沒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沒幫上你們的忙。」
「不,周老師已經提供了一條很有用的線索了。」牧洵說著,又好是想起什麼一般:「對了,許教授最近有喝酒的習慣嗎?」
「喝酒?許教授不是向來滴酒不沾的嗎?」周老師對牧洵的這個問題感到詫異。
牧洵則不再多說,簡單的跟周老師道了別,便轉身離開了。
只等走出辦公室,牧洵這才開口:「你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靜。」
「我不擅長跟活人打交道,所以問話這種事情還是你來就好。」蘇希無清風雲淡的說道。
牧洵的眼底卻快速閃過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芒光。
不擅長跟活人打交道?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和他一樣不擅長這一項技能的人。
「難道不是嗎?比起死人而言,活人要更復雜,更可怕得多。」蘇希無突然轉頭。
牧洵輕愣了愣,薄唇卻徒然勾了起來:「我並不否認人心會有黑暗的一面,但這並不妨礙我熱愛這個世界與追求美好的事物。」
「因為我們要勇敢的面對這個世界的惡意,要相信這世界上還有愛與良知?」蘇希無的語氣帶著嘲諷,以為牧洵打算說教。
沒想到牧洵卻只是輕笑:「我自認為不是那種善良美好到可以擁抱一切的人,只是覺得好不容易來世間一趟,自在一點就行了,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放過自己,不好嗎?」
這……
只是覺得好不容易來世間一趟,自在一點就行了,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放過自己,不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蘇希無總覺得牧洵這話意有所指,甚至……就是說給自己聽的,所以整顆心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而最讓她感到措手不及的是,牧洵這話竟然說到了她的心裡,就好像一片極薄卻鋒利無比的刀片,瞬間便劃開了她的心臟,痛得她鮮血直流。
放過自己?
她何嘗不想,可……
如果她放過了自己,那些罪惡的秘密就將被永遠埋葬了。
想到這,蘇希無的雙手就立刻緊握成了拳頭,不,她不放,哪怕粉身碎骨,她也要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