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按下第三個按鈕,第三頭牛了。
三頭牛隔一會兒就撞擊一下高臺,隔一會兒就撞擊一下,這個高臺並不牢固,肯定撐不了多久。
「第三個問題,lxas國家軍隊內部和你們勾結的高層是誰?」
所有人沉默了,這個問題如果真的回答了,那他們就真沒命了。
「倒數十秒,十九八七……」
「晟德淮將軍。」捲髮女喊道。
「你幹什麼?」花襯衫都急了,「說出去我們就活不了了。」
「不說出去也活不了。」捲髮女一腳把花襯衫踹下去。
三頭牛就像看見了目標一樣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對著花襯衫衝了過來。
腸穿肚爛,被公牛踏成爛泥。
「第四個問題,五年前,德省化工廠大爆炸致使周圍三個小區超過八成的住戶死亡,是誰幹的?」
「他!」
所有人一起指向雪茄男。
「為了什麼?」
「拆遷。」
「lxas前總統貪汙案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
「目的呢?」
「為了讓聽我們話江作易上位。」
……
一個個問題問下來,震的還在觀看的人膽戰心驚。
緊接著爆發的是出離的憤怒。
軍隊,總統,殺人,乃至為了拆遷引發的化工廠爆炸。
樁樁件件,都是觸目驚心的血案啊。
這就是他們生活的國家嗎?
財閥控制下,到處流著骯髒的血液。
這些啃噬著他們利益的財閥蛀蟲把他們當作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和臭蟲,讓他們相互廝殺著玩樂?
民眾憤怒了,民眾爆發了,舉報和控訴直接打到了總統辦。
總統府附近的民眾拿著國旗和配槍衝擊著總統府,要一個交代。
外面腥風血雨,裡面的提問還在繼續。
因為一個記憶上的失誤,公牛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四隻,高臺已經斜了,肉眼可見的將會坍塌。
陸澤看著鬥牛場上掙扎慌亂的人群,視線漸漸的模糊。
他彷彿聽見了裡面的,和外面的人們的掙扎。
耳邊迴響的是很遙遠的聲音。
「阿澤,謝謝你陪我走這一生。」
「他是個騙子,他拋棄了他的親生兒子,他發財了就不要我這個親生兒子了。」
「這是你欠我的,是你前世欠我的,今生你怎麼能看上孫小紅?」
「父親,你教的,手段出盡,輸贏無悔。」
「我要殺了她,殺了她,這個賤女人怎麼敢背叛我,她怎麼能愛上別人!」
「他對你有恩,是救命之恩,你就得報!」
「我不是抄襲,我沒有,沒有,都是別人的錯,她明明早就寫出來了為什麼前世要發的那麼晚?」
「姐,你是咱們家的女人,咱們家的女人不準人欺負。」
「如果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想著戰爭了,可以逃,逃到別的國家繼續當公民,那這個民族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老師,我裝了一輩子,就算是垃圾也鑲金了吧?」
……
陸澤搖搖頭,他的意識在漸漸的變得渾濁,不受控制,身體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愛是什麼,錢是什麼?他們沒見過那麼多錢憑什麼說的大義凜然?」
「既然我身處黑暗,憑什麼她活的那麼單純而快樂。」
「我重生後付出這麼多,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背棄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愛她,是真愛,婚姻只是將就,為什麼她要欺騙我?」
「我是任務者,是炮灰,憑什麼天命之子就能當偶像?我要毀了他,毀了他。」
「她是姐姐,我們用她的錢是應該的,是她當情婦,是她下賤,和我們無關。」
「善良是錯嗎?難道寬恕別人也是錯嗎?我原諒了那些傷害我的人,我只是想善良。」
「我就是貼吧發了帖子,怎麼就毀了別人的人生了?明明是她自己脆弱承受不住壓力。」
「是你選擇了成魔,你的魔氣沒有魔性,是你自己選擇了魔道,和別人無關!」
……
哇!
陸澤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氣,有種不堪重負的壓力。
很混亂,他的道心很早以前就亂了,只是現在爆發了。
愛與恨……
善和惡……
寬恕和懲罰……
有些人從不曾認錯,這在他的預料之中,而那些改正的卻從來不在。
那些經歷過的世界,嘈雜的聲音還在不斷的交織,不是爭吵,彷彿漸漸的匯聚在一起。
所指向的是一個結果。
可是那個結果是什麼呢?
陸澤再次閉上眼。
「不,他不會改。」
「他如果要改,就不會弄到今日的地步。」
「人性定了就不會改。」
「老師,我就算是垃圾也鍍金了吧?」
「父親,你說的手段出盡,輸贏無悔。」
「父帥,跟著你上戰場,那是光榮,戰死沙場,那是為國,這一生,無憾了。」
……
彷彿是發現陸澤的異常了,蘇開青走了過來,他探住陸澤的脈搏,「怎麼了?」
陸澤緩緩睜開眼,「我記得,你媽說過……」
「那是我姐。」
「你媽。」
「你他媽非的在這時候跟我掰扯這個東西嗎?」
「你媽說過。」
「對,我媽行了吧?」
「你媽說過,世間的道有千萬個,但是人只能堅守一個,不論對錯。」
陸澤目光沉沉的看著蘇開青,「那麼我為什麼要改,我的道就算世人皆謂之為惡,那有如何?惡不代表魔。」
「你說什麼?」
「我說人性一旦定了不會改,我走不了你所謂的愛與和平修正改正這條路。」
說罷,陸澤右手握拳,體表的溫度以一種難以相信的速度散去。
蘇開青一臉神奇的看著陸澤,「你幹什麼了?」
「確定了我的道心。」
「啊?」蘇開青嘴角抽了抽,「魔氣呢?」
「融合了。」
神魔一體?
蘇開青嘴角抽的更厲害了,「所以你還是能弒神?」
「嗯,能殺了你。」
「去你的!」
白擔心了。
他一把推開陸澤,再次關注起鬥牛場上的情況,相當不好,八個人只有兩個人還活著。
蘇開青開啟透明罩,「恭喜你們活到了最後。」
說罷,他和陸澤消失了。
總要有人活著迎接民眾的憤怒,才能平息這一場的爭端。
輪迴之都,終年飄雪。
蘇開青脫離了身體,盯著一頭銀髮對著大肚男,雪茄難,捲髮女,短髮女等人打招呼,「ladiesand鄉親們,恭喜你們,要開始靈魂受審了。」
幾個人齊齊一震,這個語調,是那個鬥牛場的惡魔!
……
齊齊好吃包子鋪。
陸月大口大口的吃著灌湯包,那包子賊好吃,皮薄餡大湯汁多,一口下去,美到舌頭都化了。
「這麼好吃的包子,可以請我吃一籠嗎?」
陸月驚愕抬頭,陸澤站在門口對她笑著。
「哥?」
陸月撲了過來,「你怎麼會來這裡?」
「一個朋友說怕我弒神,所以送我來了這裡。」
陸澤抱住她,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都不會走了,畢竟跨越時空的能力,我也沒有。」
「那你在這裡一毛錢都沒有了,是不是得靠我養了?」
「好啊,我就當一回啃妹族。」
陸澤低頭一笑。
這一趟長久的旅程,是為了救活自己,但是最幸運的事,是找回了你——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