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過了好久好久陸澤才勉強冷靜下來。

原來自從原身的爺爺的爺爺之後,從原身的爺爺的父親開始,陸家這個隱秘家族就開始經營不善了。

想想魔教多少人啊,吃喝拉撒睡哪一樣不花錢?

原身的爺爺的父親酷愛書法,沉迷其中不可自拔,陸家的產業一個接著一個的倒閉關門,最終入不敷出,於是原身的爺爺的父親就開始動用寶庫的錢維持開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家點背,從那開始,每一個任門主都不善經營,這寶庫的錢就花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後到原身的爹那一代開始就沒剩多少了。

而且,甚至陸家開始變賣田產家業,就連山頭都被魔女風無情給佔了。

得虧原身的爹長得好看,風無情娶了他,把他留在了山上。

後來,風無情和原身的爹去世,原身就繼承了教主之位。

所以,這個藏寶庫根本早就被陸家敗光了。

陸澤:「……」

前朝的皇帝老兒要是知道藏寶庫是這麼沒得,會不會氣死?

還有,這冊子是記錄歷任門主辛苦歷程的,為什麼裡面有一疊的賭賬負債賬本?

「宿主,冷靜。」

察覺到陸澤那崩潰的內心,616默默上線,「藏寶庫不重要,咱們的任務是保護好魔教的花花草草。」

「滾!」

陸澤悲傷的回了魔教,然後用算盤噼裡啪啦的算了一筆賬,最後悲傷的發現,現在的魔教其實也是入不敷出,如果再沒有進項,就的開源節流,省吃儉用了。

不,這不是真的。

他想當一個胡吃海塞,坐擁無數金銀財寶,為非作歹,威風八面的魔教教主,不想當個苦逼的窮鬼。

右護法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陸澤思考人生狀,他納悶的說道:「教主,你幹啥呢?」

「我想退位讓賢。」

「別鬧了教主,你可以咱們兄弟推上來的。」

陸澤憂傷的問道:「當初為什麼選我。」

誠實的右護法說道:「這不是左護法,花娘容,血千秋這幾個混蛋玩意兒覺得你當教主,咱們魔教看起來有面兒嗎?」

陸澤捂著心口,感覺有一支無形的箭插入了胸口。

「還有啊,教主,啥時候發銀米啊,這個月兄弟們好多都受了傷,大家都吵著要提早領銀米呢。」

咻咻咻。

又是好幾箭扎進了陸澤的心口。

原身這個教主當的真不容易啊。

陸澤扶額,「你和左護法坐鎮教內,把花娘容和血千秋叫過來,跟本教主出山。」

「出山幹啥?」

「還能幹啥!」陸澤怒了,「還不是給你們一群吃飯的人賺錢去!」

不然呢?

等著魔教教徒造反血洗敦煌山,燒掉無辜的花花草草嗎?

他一個教主啊,要親自給教徒賺餉銀,說出去簡直笑掉大牙好嗎?

陸澤覺得委屈。

陸澤帶著花娘容和血千秋去把藏寶庫重新佈置了一下機關陣法,避免別人太快進來,又把噬魂奪魄功的秘籍抄寫了一份後將原件放在了藏寶庫。

這樣好歹不算太坑人。

於是,陸澤將藏寶庫切成了五份,帶著藏寶圖來到了最為富庶的江南之地。

夜,花月樓。

每過一段時間,花月樓就會主持一次拍賣,賣的都是江湖上比較新鮮的東西,規矩只有價高者得。

陸澤,花娘容,血千秋三人坐在二樓幕後。

等花月樓樓主月迭主持拍賣開始後,陸澤總算知道魔教為什麼能虧損這麼嚴重了。

三件珍品拍賣後,最終競標贏了的買主都會當場被殺死。

死了自然就沒人付錢了,只能順位往下移。

一個殺一個,一路砍下去,到最後都是底價成交。

與其說,這是金錢的較量,不如說是殺人遊戲。

陸澤看向同樣坐在二樓,磕著瓜子看熱鬧一點也不阻止的月迭。

她就坐在二樓的圍欄上,赤裸著一雙玉足,衣衫隨意的披著,香肩半露,頭上彆著一朵大紅花,美麗的丹鳳眼中看見殺人全是興奮。

只能說不愧是魔教的人,個頂個的都變態。

陸澤讓花娘容打了個暗號,月迭愣了愣,玉足輕點,飛了過來,單膝跪在地上,「教主安。」

陸澤長嘆一口氣,「從今天開始,花月樓的交易規則必須更改。」

「為什麼呀?」月迭不滿意的嗲聲嗲氣的問,「教主吶,現在經營的不是很好嗎?」

「你玩的是很高興,可是教內需要錢。」

「咱去搶幾家富庶之家不就好了?」

「搶你能搶多久?本教主要的是長久的可持續發展。」陸澤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月迭撅嘴,「好吧好吧,教主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嘍。」

陸澤吩咐道:「從明天開始花月樓拍賣,每一個顧客進場之後都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現場銀錢交易,交易完成之前不得打架鬥毆,違令者殺無赦。」

「殺無赦,這個好,我喜歡。」

「……」

陸澤再次嘆氣,「你現在就命人放出訊息,就說花月樓偶然得到了前朝藏寶圖的一部分,七日後現場拍賣。」

「是,教主。」

魔教別的不行,傳閒話流言是最擅長的,很快,藏寶圖將在花月樓進行拍賣的訊息就傳遍了江湖。

四門三十六派個個心癢難耐。

紛紛清點了自己的財產,帶著鉅額的銀票來到了花月樓。

就連武林盟主魏其安也派了義子魏無峋過來,魏無峋來了,辛鳳自然也跟來了。

一時之間,花月樓十分興旺,吃喝拉撒睡都是錢,月迭數錢數的手軟。

終於,到了藏寶圖殘卷拍賣那天。

月迭站在拍賣臺上,將那五分之一的藏寶圖展示在人前,「總所周知,這前朝龍脈藏寶圖不僅上面有前朝玉璽和煒帝親題,製作它的材料也是十分神秘,水火不侵。」

月迭將藏寶圖放在燭臺上,果然火燒不穿。

所有的人貪婪的看著月迭手裡的藏寶圖。

月迭笑道:「這是今天拍賣第一場的第一份珍品,第二份是武林第一美女,柳霜霜曾經用過的肚兜。」

「咦~」

女人們叫了一聲。

男人們露出了香豔的表情。

月迭繼續說道:「第三件是夢璇神機弓,據說只要有緣人得到了它的認可,可十步殺一人,千里之外取敵軍首級。本次拍賣採用暗標的模式,三分珍品會分別隨機放在三個盒子中,價高者得。」

「你這不耍我們嗎?」

月迭話音剛落就有人不滿了,那不滿的人正是青雲派的沈丘峰,他怒道:「你明知咱們來這裡都是為了你手裡的藏寶圖,現在搞這麼一齣,不就是為了騙咱們的錢嗎?」

「沈掌門,你要是玩不起,可以不玩。」月迭叉腰,挑釁的說道:「咱們花月樓開門做生意,一向公平公正,沒錢就別擱這耽誤大家的時間。」

「什麼花月樓?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沈丘峰一腳踹向桌子,意圖把桌子踹翻,沒想到把自己指甲蓋給踹翻了。

這花月樓的桌子在三天前讓陸澤全給換成了大理石的,上面只鋪了一層桌布,疼的沈丘峰呲牙咧嘴嗷嗷直叫。

月迭看了一眼二樓的陸澤,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咱們花月樓做買賣也不是一兩天了,挑釁的有,搶劫的也有,在我花月樓殺人的更多,你們什麼時候見過我花月樓擔不住了?今日如果有人敢不按照我花月樓的規矩好好做生意,今天就別想出我花月樓的門!」

擲地有聲的投下這句話,花月樓門窗啪的一聲全部關閉,塗了劇毒的弓弩全部就位,露出了自己的狼牙。

眾人神色一變,梧桐派周掌門笑道:「月樓主說笑了,沈掌門也是一時衝動,還請包涵。」

月迭拍拍手,所有的弓弩又都收了起來,門窗也開了,一切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拍賣吧。」

侍女將第一件暗標拿了上來,月迭笑道:「第一件,底價五百兩。」

「我出一千。」

「我出兩千。」

「五千!」

「牛大鼻子,你門無相門在鳥不拉屎的荒漠,你有錢嗎?」

「你管老子有沒有錢。」

周掌門:「一萬。」

「周掌門,你一個女人還是把私房錢留著吧。萬一這是第一美女的肚兜,你不賠大了?」

「牛大鼻子,你找打是不是?」

「周掌門,你放心拍,錢都包在我長傷門的名下。」

「死禿驢,老子早懷疑你跟周掌門有一腿了!」

……

好好的拍賣,變成了菜市場吵架。

真是歎為觀止。

陸澤給月迭打了個手勢,月迭拿著小木槌捶了捶桌子,「安靜,現在出價最高的是周掌門,一萬兩白銀,還有比這更高的價格嗎?一萬兩第一次,一萬兩第二次……」

「我出一萬五!」

終於又有人喊道。

大家齊齊看向沈門主,他青雲派田產一般啊,這麼有錢?

大家齊齊的拿起了算盤開始算自己的田產家業。

陸澤:「……」

這個江湖好窮啊,看別人的江湖隨隨便便身上都有幾萬兩的銀票,隨手打賞都是十兩。

怎麼這個江湖一萬多的銀子看起來就跟要這幫名門正派的命似的。

還有,這什麼四門三十六派吵起架來比菜市場的大媽也好不到哪兒去。

陸澤頭疼,不想再看了,走了。

這一場拍賣會在鬧鬧騰騰各種陰陽怪氣的咒罵指桑罵槐之後,終於以一萬五,一萬,八千的價格把三個暗標給賣了出去,暫時可以把當月的教員月錢發出來了,緩解了魔教的經濟危機。

緊接著半個月後,花月樓開始拍賣第二塊藏寶圖碎片了。

然後是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四門三十六派的人地皮都被颳了好大一層,才總算把藏寶圖湊齊了,就這麼都還不是在同一個門派,大家還要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