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明樂!」

見明樂始終不鬆口,倪戰急了,「你難道想和我分開嗎?」

「我沒有想和你分開。」明樂終於開口了,說出來的話讓倪戰很欣喜,他溫柔的說道:「明樂,這次委屈你了,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

「我……」明樂想說,她沒有答應去奉茶認錯,可是倪戰完全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這時,屋外突然傳來金福的聲音,「公主,倪二少爺要鞭打百六。」

什麼!

明樂慌亂的跟著金福來到了馬廄,金喜拉著百六的韁繩和倪恭對峙。

明樂小步跑到金喜身邊問道:「怎麼了?」

金喜橫眉怒目的等著倪恭,「公主,倪二少爺要騎百六,百六不答應,把他摔下馬,他就讓人把百六抓了,綁起來,要用鐵鞭子打百六。」

倪恭也怒道:「公主,畜生這種東西不打不服,更何況百六連把我摔下馬六次,請你讓我自己處置。」

「你怎麼能打百六?」明樂護著百六,「它不讓你騎,你就不騎它不就行了嗎?」

「二弟,快向公主道歉。」一同過來的倪戰一個勁兒的給倪恭打眼色,沒想到倪恭正在怒頭上,沒看懂,竟直接說道:「公主,百六既然你已經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明樂一驚,「我什麼時候把百六送給你了?」

倪恭看向倪戰,「大哥?」

倪戰低著頭,不敢看明樂。

明樂這時終於明白了,她聲音顫抖的問,「阿戰,你把百六送給人了?」

「明樂,你聽我說,二弟馬上要出發剿匪了,我是想著百六在他身邊他能更安全一些。」倪戰慌亂的解釋。

「你怎麼能把百六送人?」明樂悲傷的朝向他的方向,「我以為是你需要百六,才同意讓它陪著你的!你怎麼能騙我?」

「明樂,我是不想讓你和二弟之間鬧的不愉快!我是為了你好。」

「你騙我。」明樂護著百六,眼睛紅紅的,「百六是皇兄給我的人,不給任何人。」

見明樂眼睛裡對他有了防備,倪戰心一陣刺痛,想上前去擁抱明樂,明樂卻只固執的抱著百六,警惕的看著他。

倪戰心亂了,「好,百六是你的,我不給任何人好不好?明樂,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等等!

「大嫂,你的眼睛好了?」倪恭突然震驚的問道。

倪戰驚恐的看著明樂。

「是啊,好了,駙馬爺很失望?」金喜出言嘲諷。

金福也冷言說道:「駙馬爺,您是公主最親近的人,你們是至親的夫妻,結果還要別人提醒你自己的妻子眼睛好了嗎?」

「明樂……」

「公主,百六被打傷了,我們帶它去治療吧?」

金福強勢的拉著明樂走,公主性子太軟,她怕倪戰再多說幾句,公主又心軟了。

倪戰呆楞的站在原地,看著明樂離開的背影,一臉的苦相。

明樂她是什麼時候康復的?

為什麼她的眼睛好了,要隱瞞他?

難道明樂不相信他嗎?

御書房內。

長公主,睿小王爺,明郡王四個人恭敬的低著頭站著。

陸澤一邊批著奏摺一邊問道:「長姐,你和駙馬最近可安好?」

長公主心頭一顫,這個殺神怎麼想起問她了?

長公主答道:「一切安好。」

「長姐,聽說前不久你和駙馬辦了一場賞燈宴,邀請了不少名門淑女。」

「是。」長公主謹慎的解釋道:「只是一些小女兒的遊玩,並沒有鋪張浪費,請皇上明察。」

「聽說明樂也很喜歡花燈。」陸澤狀似隨意的感嘆了一句,「長姐,你是朕和明樂的姐姐,和駙馬又是伉儷情深,有空帶著駙馬多和明樂親近親近,教一教她什麼叫夫妻之道。」

聽了這話,長公主總算鬆了一口氣,笑道:「既然七妹妹喜歡,過幾日我再辦一個,請七妹妹也來參加,屆時和駙馬一起好好招待招待她。」

「長姐玲瓏心,朕自然是放心的。」

陸澤說完,放下摺子,看向睿小王爺,睿小王爺是先皇最小的一個兒子,現在才十二歲,人雖不大,架勢卻是十足的。

出門在外,鋪張浪費,頑劣不堪。

然而,這只是偽裝。

睿小王爺真正的目的是用放蕩的外表讓自己細水長流的活著。

陸澤也不揭穿他,只說道:「二十三弟,聽說你上次砸了城西的布莊?」

原身殘暴之名還在,陸澤前不久又才在朝堂上開啟殺戒,睿小王爺膽子小,一聽此話,立刻跪下,俯身道:「皇上,臣弟知錯了。那布莊老闆以次充好,臣弟是一時義憤。」

「朕聽聞你前不久買了一條街,朕看你王府的銀子挺多的。」

「沒有沒有。」睿小王爺急的滿臉大汗,「都是蒙父皇和皇兄的福澤,賜了臣弟一些田地,臣弟才能維持開銷。」

「朕只是隨便問問,怎麼這麼緊張?」陸澤淡淡的說道:「朕看你不僅錢多,時間也多,你姐姐明樂嫁人後,平日裡就是待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做,有空多去看看你姐姐,帶她出去走走,別總在屋子裡悶著,容易悶出病來。」

啊?

睿小王爺迷茫的抬起頭,驟然撞進陸澤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連忙應道:「是,臣弟遵旨。」

「明郡王。」

「皇上,您說,臣弟啥都幹。」明郡王想得開,陸澤殘暴歸殘暴,他一沒作奸犯科,二沒殺人放火,三不想謀反稱帝,折騰不到他頭上。

而且看現在的情形,他們被叫過來跟朝堂的事兒本身就沒關係。

他主動交代道:「皇上,臣弟最近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事兒就喜歡談談詩,對對酒令,喝喝茶,作作對子。沒幹別的。七妹妹,臣弟以前關注少了,是臣弟的錯。臣弟明白皇兄的意思,都是兄弟姐妹,一家人,以後一定多和七妹妹走動走動,明兒我就帶她去看畫。」

陸澤勾了勾嘴角,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陸澤又叮囑道:「明樂為人太過單純,一些不必要的宴會不要拿去打擾她,記住了嗎?」

「是,謹遵聖旨。」

晚間,明樂站在窗邊練字,她心煩躁的厲害,只能靠著練字去平復。

而此時,金福和金喜兩姐妹帶著白翎衛把倪戰堵在了院門口。

「駙馬爺。」金福行禮說道:「公主現在不想見你。」

倪戰道:「這是我的院子。」

金福:「駙馬爺,公主現在不想見你。」

「你只是一個宮女。」倪戰憤怒的伸手要推開金福,「我和明樂的事情輪不到你管!」

倪戰的手抓住金福的肩膀,用力一推,竟然推不動。

他愣了。

金福說道:「駙馬爺,公主現在需要安靜,今晚請您在偏院休息。」

倪戰伴著一張鐵青的臉,目帶殺氣的說道:「我最後問你一次,讓還是不讓?」

「白翎衛!」金喜喝了一聲,白翎衛的刀已經齊齊比劃在了倪戰身上,金福挑眉,道:「駙馬爺,請你偏院休息。」

「這是明樂的意思?」倪戰惡狠狠的瞪著金福,「是她讓你趕我走?」

「駙馬爺,奴婢再次提醒您,明樂公主是金枝玉葉,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如果你再出言不遜,白翎衛可代皇上行教導之責。」

「好,很好!」

倪戰憤而拂袖,轉身大步離開。

倪母躺在床上,一直在等明樂過來磕頭奉茶認錯。

奈何等到了日落,等到了天黑,都還沒等來,卻等來了,自己兒子被趕出院子的訊息。

豈有此理!

倪母頭不疼了,腰不酸了,身子也康健了,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的就去了明樂的院子。

然後遇到了持刀而立的白翎衛。

那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白翎衛都是御林軍百裡挑一選出來組成的軍隊。

每個人都是身經百戰,從屍體堆裡走出來的,一列人站在那裡,肅殺之氣籠罩著整個院子。

倪母那囂張的勁兒一見到白翎衛就萎了。

現在金喜守在院門口,金福陪著明樂。

彷彿是聽見了院門口的動靜,明樂問道:「金福,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金福搖頭,睜眼說瞎話,「回公主,沒有。」

明樂期待的看了看安靜的門口,天都黑了,阿戰還沒回來。

他是不是生她氣了?

是不是因為她沒告訴他眼睛的事情所以生氣了?

可是,她答應了皇兄不說的。

金福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是公主說想安靜的待一會兒,也是公主沒問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倪母白著臉站在門口,見到白翎衛,聲音先弱了三分,她外強中乾的問道:「明樂……」

「你敢直呼公主名諱?」金喜使勁瞪過去,倪母立刻改了稱呼,「明樂公主,人呢?」

金喜福身說道:「倪夫人,公主交代過想安靜的待一會兒,請你保持安靜,並且馬上離開。」

「放肆……」

「嗯?」金喜瞪,使勁瞪,白翎衛的刀又往前舉了幾分。

倪母吞了吞唾沫,聲音小了一些,弱弱的說:「我是她婆婆。」

金喜道:「倪夫人,容我提醒你一句。明樂公主是皇上的妹妹,皇上和公主是君,你只是個五品下臣的妻子,君臣為先,婆媳在後。」

「我不和你說,把明樂公主叫出來,我和她親自說。」

金喜深呼吸,來到倪母面前,「倪夫人,我最後再說一遍,公主吩咐下來想要安靜的待一會兒。如果你再在門口吵鬧,我就讓白翎衛割了你的舌頭。」

「你——」敢字還沒說出口,金喜就壓住了倪母的嘴,「倪夫人,我是皇上的丫頭,割了你的舌頭,公主心軟不會處置我,捅到了皇上哪兒皇上會保我。我如果是你就識時務一點,現在就閉嘴。」

說著,金喜從小腿那抽出一把匕首,直接亮出了刀鋒。

大丫鬟拉了拉倪母,「夫人,老爺現在應該回來了,此時,他見不到你肯定在到處找你。」

倪母見金喜說的不像假話,心裡暗自發誓,等下次見到了明樂一定要讓她好好處置金福金喜兩個丫頭,否則她就讓倪戰休了明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