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坐牢吧。」陸澤淡淡的說道。
「我為什麼要坐牢?」李翔不服,「小孩子不懂事加點瀉藥,我為什麼要坐牢?」
「你不用跟我辯,你以後有的是時間和警察論真理。」
陸澤說完就走,李翔拉住他,眼底閃動著恐懼,「老師,我錯了,你幫幫我,我不想坐牢。」
「真的知錯了?」陸澤側首,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是啊,我錯了,老師。」李翔懊惱的低下頭,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悄悄的摸進了包裡的小刀,瞄準陸澤的腹部,「去死吧!」
一聲怒吼,刀直直的對著陸澤刺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陸澤一把抓住李翔的手腕,「你這種反社會的人格,一輩子都不會知錯。」
「老師,你教出殺人的學生,社會壓力應該很大吧?」李翔陰沉的笑著,宛如一個智障。
「如果你的新聞沒有一個地方報道呢?」
陸澤把他手裡的刀卸了,「你放心,沒有人會在乎你。」
陸澤長腿抬起,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兩米遠,「垃圾。」
很快,警察帶走了李翔,他已經是完全行為能力人了,必須自己負責。
寒假,大部分人都走了,陸澤又給所有人補習了一個寒假,迎來的新的學期。
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所有人都在埋頭苦讀。
基本已經沒有人敢鬧事了。
盧繡玉因為流產傷身,休學調養,吳海陪著她。
六月高考結束後,陸澤又留下的十幾個學生補習了一個暑假,這一批學生就算正式畢業了。
最後那天,陸澤請所有人吃了頓飯。
飯後,醉醺醺的大家齊齊的對陸澤鞠了個躬,「謝謝老師。」
五十年後,陸澤逝世,就葬在學校不遠處的公共墓園內,許許多多的學生過來弔唁。
鮮花鋪滿了半個公園。
陸澤逝世後的二十年,世人才從公開的資料上知道他做了些什麼。
……
人如果有了超越常人的權力和能力會變成什麼樣呢?
會變成垃圾吧。
趙墨弈看著電腦上不斷變化的數字,自嘲的一笑。
他從小是天之驕子,家世好,長得好,學習好。
在高三那一年,他用了全部的心血去牢牢的佔據著第一的位置。
死死的壓著蔣濤。
他就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垃圾。
直到那天,他遇見了吳海,吳海問了他一個問題。
他完全跟隨問題裡的思路去思考如何殺人。
其實,老師說的對,他真的很傲慢。
他的家世太好,俯瞰世人的時候帶著驕傲,他以為沒人可以傷害他,隨意可以肆意的對待別人。
可以踐踏規則,可以輕視人命,可以用財富去衡量每個人的生命的價值。
可是,他不服。
他想證明陸澤是錯的。
所以在往後的人生,他用盡努力去規範自己的行為。
當別人無意間得罪他的時候,他選擇了去詢問對方做錯的理由,然後說沒關係。
可是,他的心裡仍舊會厭惡那個得罪他的人,會看不起他。
當看見小員工在職場被欺辱的時候,他會仗義執言,出手幫助,告訴小員工好好加油,試圖去理解有些人沒有他生活的條件。
可是,轉過身,他會覺得小員工很噁心,懦弱不爭到讓他十分憎惡的地步。
他活成了一個虛偽的人。
一個行為和內在完全相反的人。
那麼他還算是個垃圾嗎?
為什麼陸澤那麼偏執的認為他不會知錯改錯?
難道人真的不會改過嗎?
可笑的是,他想證明陸澤是錯的,最後彷彿在一步一步印證他對他下的結論。
趙墨弈關上電腦,看了看日曆,八年了,今天是李翔出獄的日子。
李翔剛坐牢的前兩年,李伯父和李伯母上下哀求,最終心灰意冷,李伯父也從公司退了下來,幸好家中還有積蓄,所以生活還算富足,只是事業上的雄心少了。
趙墨弈始終無法忘記陸澤斬釘截鐵的垃圾二字。
就像是一種執念,他扮演著生活中的好人,也想看看,那些在陸澤眼裡不是垃圾的人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蔣濤大概還是更喜歡錢,所以進了一傢俬營的科研中心,出了好幾個成果,每一個成果的分成足夠他衣食無憂了。
柳辛芸自己開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開發遊戲,一畢業就出了一款爆火的小遊戲,拿到了風頭,現在在準備ipo了。
王闌歡進了國家研究所,她好像真的很喜歡戰機研究,現在跟著幾個教授一起做研究,她的訊息是最少了,因為很多情況要保密。
當年的戴眼睛的文亮去了一家外企成了高階經理。
還有一些悟性一般的,生活也過的十分不錯。
但是不管是過的驚心動魄,還是過的細水長流。
基本上接觸過他們的人對他們都有一個評價,不好對付,睚眥必報。
蔣濤在私營的研究中心做研究出成果,一開始上司就想佔了大頭的功勞,沒想到他愣是半步不讓,文亮在外企當實習生的時候,老油條讓他買咖啡居然直接拒絕了,得罪了一大批的人,最後爬上去,反而恩威並施,收攏了人心。
柳辛芸面對天使投資人色眯眯的眼神,一杯冰啤酒直接倒頭上,還聯絡了他老婆,挖走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將。
果然一個二個的都不好對付啊。
畢竟,他們的老師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十分記仇的人。
至於吳海,好像和他一樣,活成了一個虛偽的人。
對著自己看不起的人體貼友好。
好幾次,他看見吳海已經舉起了拳頭,最終都忍住了。
盧繡玉流產那次,陸澤讓醫生把吳海叫了進去。
當時,盧繡玉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吳海是親眼看見盧繡玉的孩子是怎麼沒的。
就是那一次,吳海受了嚴重的刺激,再加上aids的恐嚇,吳海後來收斂了很多,倒是不腳踩幾條船了,改成了光明正大的金錢交易,而且每一個女孩子事先都必須做健康檢查,事後必須避孕。
趙墨弈站在窗臺邊,看向天邊那漸隱的亮色。
他知道吳海這樣虛偽的活著是什麼感覺,但是他知道,他很難受,很痛苦。
趙墨弈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盧繡玉怎麼樣了,去了國外後就再也沒訊息了。」
陸澤辭世的那天,趙墨弈是最後一個到的,等所有人都走了,這才一個人走到陸澤的碑前,「老師,我裝了一輩子了,就算是垃圾,也該鍍了一層金了吧。」
然而,這一切陸澤都不知道,616結算積分後,他就來到了新的世界。
……
陸澤睜開眼,是在刑房。
他低頭,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腳上龍紋的鞋,再一看四周,太監,宮女,還有禁衛軍。
身邊一個大半妖嬈,狐狸眼嫵媚動人的女人笑盈盈的對著面前一個深坑說道:「明樂公主,你再找找,有一根繩子,只要你抓住了繩子就能爬上來,那蛇啊就咬不到你了。」
蛇窟?
陸澤皺了皺眉頭站起來,走過來一看,深坑內幾百只蛇密密麻麻的吐著蛇信子,抱著頭蹲在地上的女孩,頭髮散亂,衣衫被撕碎了,身上到處都是傷口。
「把公主拉出來。」
陸澤沉聲吩咐道,兩邊的太監有些猶豫,他們不明白平日裡皇上最喜歡的節目怎麼突然翻臉了?
蛇窟內的明樂彷彿聽見了陸澤的聲音,身子僵了僵,抬起了頭。
空洞而毫無光彩的眼睛,蒼白的臉上,半邊是猙獰的傷口。
小柒?
陸澤恍如雷擊,猛然跳進了蛇窟。
「皇上!」女人大喊
「皇上!」太監們亂成一團。
陸澤拔出身上的配件,斬下明樂身邊蛇頭,將明樂抱在懷裡,一躍出蛇窟中跳了出來。
「皇上,你沒事吧?」
那妖嬈的女人衝了過來,擔憂的說道:「皇上,你九五至尊,何等貴重,怎麼能為了一女子輕生死?」
「滾!」
陸澤一聲怒吼,一腳踹在女人的肚子上,那力道用了十成十,女子瞬間撞在了牢房的柱子上,就連那柱子都斷了三根。
女子哇的一聲吐了血,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