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老師,我是真心認錯的。」吳海固執的不走。

陸澤嘲諷的看著他,「你說,你做錯了什麼。」

「我不該陷害老師和盧繡玉有染,不該不尊重老師,不該欺凌同學。」

吳海的態度很認真,眼睛裡的目光也是真誠的。

真誠到讓人厭惡。

「滾出去。」陸澤平靜的說道:「你道歉的物件不是我,跪的人也不是我,是權力,是恐懼。你說你錯了,連自己錯在哪裡都不知道。你從根上就是垃圾。滾出去,再留在這裡廢話,後果,你承擔不起。」

吳海咬了咬牙,「那,老師,你告訴我,我錯在了哪裡,我改。」

「你改?」

陸澤嘲諷的一笑,「你應該很恨我吧?」

陸澤抬手,阻止了吳海的反駁,「你不需要否認,我打傷了你,折辱你的尊嚴,挑撥同學排擠你,讓你在教室裡就像個透明人,你感到憤怒,感到無力,想摧毀了,然後發現摧毀不了,我強大到你無法動搖,所以害怕了,恐懼了,認輸了,然後過來跟我磕頭認錯。」

「如果我現在給你一個方法可以報仇呢?」

「嗯?」

吳海赫然抬頭。

陸澤不疾不徐的說道:「14歲以下未成年,殺人是不用坐牢的。《未成年保護法》,吳家應該很有錢,能輕易找到十二歲左右需要錢的孩子,或者需要吳家幫住的孩子。

十二歲,如果發育的好的話,應該有一米六,一米七了,如果喜歡運動,身材也應該不錯,拿一把刀,抹上毒藥,衝過來,我毫無準備,死的應該很容易。

或者,十二歲的孩子在我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溜進來,給我的杯子裡下點毒,應該也很容易。我不認識那個孩子,沒有一點防備,警察發現了他可以說是為了好玩,只要不把你供出來,一切就都ok。」

吳海低著頭,陸澤每說一句話,他的思緒就跟著他的話走一步。

他遠方的表親,有一個兒子,才十二歲,身高一米七三,性格很陰沉,又十分聽父母的話。

剛好他們公司最近面臨破產的危機,已經來吳家拜訪過好幾次了。

如果這時候丟擲一個橄欖枝,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抓住。

那個表親不止一個兒子,而那個一米七三的兒子並不受寵。

吳海頭腦風暴狂虐,等他醒過來才發現,陸澤安靜的看了他很久,他試探性的叫道:「老師?」

「你在想什麼?」陸澤目光赤果果的嘲諷,「你在想哪一個符合我說的條件,怎麼才能一擊即命。甚至可能人選已經定了,怎麼讓他乖乖聽話也想好了,哪裡買毒藥,怎麼讓他進入我的辦公室都構思好了。」

「你說你改?」

「你改的了嗎?」

句句針對,字字誅心。

吳海下意識的反駁,「不對,這是你引導我去想的!」

「是嗎?」

陸澤出去叫了個學生,讓他把王闌歡叫了進來。

「王同學。」陸澤說道:「你有沒有十分討厭,或者仇恨的人?」

王闌歡偷偷的看了一眼吳海,低下了頭。

陸澤說道:「你討厭的人,和你同齡。你的家庭條件很好,父親是外交翻譯,母親是大學教授,你生活無憂,成績優秀,就只有那麼一個讓你很難受的人,他欺負你,汙衊你和別的男生早戀,讓你的父母蒙羞,成了你人生上唯一的恥辱。」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除掉他呢?」

「老師!」王闌歡顯然很不認可陸澤的用詞。

「其實,這個世界要殺一個人是很容易的。」陸澤彷彿撒旦一樣的引誘著王闌歡,「簡單的事故,例如,你的某個遠方,很遠方的小表弟,跟你到班上了,不小心在你的仇人杯子裡撒了點撿來的藥,而你的小表弟才七歲,或者十歲以下,什麼都不懂,那麼,你和他都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老師,這不對。殺人不對。」

「為什麼不對?他讓你不愉快了,甚至汙衊你,折磨你,成了你整個人生唯一的汙點。」

「沒有誰有資格奪走別人的性命。」王闌歡認認真真的凝視著陸澤的眼睛,「老師,我承認你說的內容很有誘惑力,我也確實有過動搖。可是,殺人不對,這是底線,哪怕我恨他,也有別的方法可以解決,不違背法律,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

「對,你說的對。是我錯了。」陸澤淡淡一笑,「回去吧,耽誤你學習時間了。」

等王闌歡走了,陸澤看向吳海,「還有什麼說的?有些人從根上就是壞的,一輩子都是垃圾。」

「你胡說!」

吳海急了,任何人都不可能讓別人指著鼻子罵自己是垃圾。

「滾出去!」

「我不滾,我走!」吳海扯著嗓子喊道:「你等著,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不是垃圾!不是!」

吳海憤怒的走了。

陸澤在自己上課的最後一分鐘停止了講解語文試卷,敲了敲桌子,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說道:「以後每週六放學後的下午,和每週日的白天,我會在教室講課。課程的內容,和語文無關,你們高考也完全用不上。想聽的可以隨時來聽,不想聽的也可以不用來,不強求,也不需要繳納任何費用。」

蔣濤舉起了手,獲得陸澤允許後問道,「老師,請問是有關什麼方面的培訓。」

「你們是理科班,我所講解的應用方面的實操,綜合理科,偶爾為了調劑,也會有些心靈雞湯。」

這時,鈴聲響了,陸澤問道:「還有問題嗎?」

「老師,幾點開始?」

「週六下午五點到晚上十點,週日,早上九點到下午三點。沒有休息時間,需要上廁所不用打報告直接自己去。」

陸澤又陸陸續續回答了幾個問題,這才下課。

而另一邊,吳父主動拜訪了盧家。

當盧家爸媽聽見吳父說出的真相,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可能……小玉一直都很聽話很乖……」盧母拒絕相信這個真相,她只是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盧父安慰了她兩句,把盧繡玉放了出來,一問,果然如此。

她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陸澤的孩子,是吳海的。

那麼陸澤為什麼要娶小玉?

事到如今,盧繡玉只好把所有的真相都說了出來,包括陸澤的一番說辭。

這些日子她是真的怕了,她沒有想過陸澤那麼恐怖,更沒有想過陸澤能那麼快得到她父母的信任,她無論說什麼爸媽都不相信,她被關在臥室裡,整夜整夜的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還會驚醒。

她才十八歲啊,吳海又不要孩子,她生下來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盧父憤怒的一拍桌子,「好一個陸澤,竟敢把我們當猴耍!」

「盧總,冷靜,冷靜。」吳父好言勸著,「陸澤有那個資本。」

雖然他不知道陸澤的後臺到底是什麼,但是從李翔的那件事情上,他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尤其是趙家對陸澤的態度。

趙墨弈的趙家,舅舅可是在外交部任職,姐姐嫁給了市長,這樣的家庭,按理說要弄死陸澤是分分鐘的事情。

可是趙墨弈帶著檢討回家讓家長簽字,陸澤公開罵趙墨弈是垃圾,趙家沒有一個人出頭,這就可想而知了。

盧家這件事情,陸澤恐怕也只是想嚇一嚇盧繡玉,不然以照顧的名義陸澤完全可以把盧繡玉控制在自己手裡,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他們兩家就真的得膈應一輩子。

吳父一句話提醒了盧父,他感嘆道:「難道陸澤真的是新的航空導彈和戰機的總負責人?」

「你說什麼!」

吳父那張老成持重的臉全崩了。

盧父顯然沒想過吳父反應會這麼激烈,他訥訥的說道:「陸澤就提了一句,我們也是猜測。但是我們想他可能有誇張的地方,所以……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吳父點頭,盧父突然惡狠狠的看了盧繡玉一眼,這倒霉孩子怎麼就不是真的懷了陸澤的孩子呢?

真相雖然知道了,但是要處理的事情還是要處理。

畢竟是吳海弄大了人家女兒的肚子,該負的責任必須要負。

吳父讓出了一大筆的利益,還保證讓吳海全程陪著盧繡玉去醫院照顧她,直到盧繡玉恢復健康,這件事情才算結束。

週六放學,陸澤帶著戰機模型走進了教室。

高三三班大部分的人都走了,留下的只有三分之一。

這三分之一的十幾個人中,蔣濤在,王闌歡在,柳辛芸在。

還有,趙墨弈。

陸澤深深的看了趙墨弈一眼,在講臺上寫下了戰機的名字,開啟了構造圖的ppt。

這是蘇聯時期的淘汰產品,所有的一切早就不是秘密了。

陸澤說道:「今天我會給你們初步講解一下第一代的內部構造和製造原理,明天我會給你們講網際網路。在以後的時間裡,包括寒假,我都會和你們詳細這兩樣東西所需要的知識,你們能學多少學多少。」

所有的人震驚的看著投影畫面,這……他們確是高考用不上。

而且兩天學習後他們深刻的認識到了,陸澤所講的不是科普類的知識,是實打實的你在別的地方都學不到的知識。

瘋狂的筆記,瘋狂的學習。

就像有些人沒有提點永遠不會知道體育特招可以進清華一樣,如果沒有陸澤這些知識他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趙墨弈看著陸澤提供的電腦,笨拙的操作著陸澤剛才教的一系列流程,默了。

駭客這種東西,就算是有錢也不容易找到個好老師好嗎?

頂尖駭客根本不缺錢。

陸澤到底是什麼人?

期末考試最後一場後,李翔歡快的跑到陸澤面前,深深的鞠躬,陰陽怪氣的說道,「謝謝陸老師這些日子給我提供的考卷,雖然您從來沒批改過,但是我真的受益匪淺。」

陸澤掃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李翔再次攔住他,「老師,這次我沒有作弊,難道你不應該誇獎一下我嗎?」

陸澤開啟手機,調出監控app:「自己看。」

app影片內,一個小孩正在往陸澤的茶杯裡下藥,然後上次他跳樓時硬把他拉下來的三個男人一下按住了小孩,並把人帶走。

李翔臉色很難看,他也是上次路過陸澤辦公室偶然聽見了陸澤和吳海的對話,這才收買了這個小孩。

而他特意在今天過來拖延時間。

沒想到,陸澤時刻有人保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