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吳海縮在衣櫃裡不敢發出聲音。
過了一會兒,推門聲響起,吳海透過衣櫃門的縫隙看見張媽四處看了看,一點嘀咕著,「難道已經走了?」一邊從外面關上了門。
躲過了一關,吳海松了一口氣,可是以後呢?
家裡懼怕陸澤背後的勢力,要求他必須上學。
可是上學就必須面對陸澤。
而且他還怕自己得aids的事情讓家裡的人知道。
沒有一個家族會要一個有aids的繼承人,他會被關進醫院的!
不!他不要被關進醫院!
吳海從衣櫃裡爬出來,火速收拾東西然後偷偷的溜出了家門,來到了機場。
吳海拖著行李箱孤單的坐在機場內,不知道該買去哪裡的機票。
於是,他又拖著行李箱出來,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包了一套總統套房。
吳海脫掉了厚厚的外套,躺在床上,外面又下雪了,下的人心拔涼拔涼的。
一夜沒睡,吳海躺在床上,連鞋子都沒脫,一下就睡著了。
到了半夜,吳海醒了,他無助的看著頭頂上的水晶燈,突然眼珠子轉了轉。
「艹,老子在幹啥?」
吳海醒了,徹底的醒了,就算是aids又怎麼樣?
憑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得aids?
吳海直接打電話詢問了附近的會所,叫了七個美女過來,他又哭又鬧,在一個女人身上翻滾到另一個女人身上。
一夜胡鬧。
一擲千金。
醉酒的時候縱情,醒來了之後吳海泡在浴缸裡用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臂,只有痛和獻血才能給他活著的感覺。
他在浴缸裡坐到了深夜,手臂上的血已經幹了,然後又叫來了十個新的會所高階美女。
吳海就這麼縱橫,自殘的荒唐了一週,然後被吳家人抓了回去一頓暴揍。
吳父恨鐵不成鋼的怒罵,「你說說你,平常胡鬧還有點分寸,現在竟然逃學,在酒店裡天天睡女人?」
吳海低著頭,不說話。
吳父手拿著嬰兒手臂粗的棍子繼續揍。
「你看看你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吳家繼承人的樣子?這個家業你要不是不要了,你堂哥堂弟還等著呢!」
「那就給他們啊!」吳海崩潰的大叫,「家業,家業,你心裡只有家業根本沒有我!我得了aids,你高興了吧!」
什麼!
aids?
吳父拿著棍子的手在發抖,「你說什麼?」
「我得了aids。」
「什麼時候?」
「一週前。」吳海把那天的一切都告訴了吳父。
吳父:「……」
他信陸澤有鬼!
吳父厲聲說道:「你現在就給醫生打電話,問清楚。」
吳海愣了愣,「我沒有醫生的電話。」
他怎麼生了這麼蠢一個兒子?
吳父深呼吸,「給陸澤打電話!」
吳海撥通了陸澤的電話。
「喂?」陸澤的聲音十分輕鬆愉悅,和吳海沉重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吳海聽見這個聲音就心頭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陸老師,我打電話……」
「哦,對了。」陸澤打電話吳海的話,「醫生說上次你的檢查是誤診,真是幸運,竟然是誤診,既然沒事了,你好好過來上課吧。」
誤……診……
「這麼說,我沒事?」
陸澤沒回答,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提醒了吳海這不是做夢。
吳海抬頭,茫然的看著吳父,「爸,他說是誤診。」
蠢!
吳父強壓怒火,「給你診斷的醫生是哪家醫院,姓什麼叫什麼?」
「我……不知道,是陸澤叫我出去直接見的醫生。」
「在哪裡?」
「學校裡。」
吳父捂著頭,頭疼,就是氣到這個程度,吳父還是踹了一腳吳海才讓傭人扶著自己坐到了沙發上。
終於,長久停頓的腦子反應了過來。
「他騙我!」
「你到底幹了什麼,讓他大費周章的騙你一個學生?」吳父吃了兩口藥,問道。
吳海這才把盧繡玉的事情說了出來,吳父問:「盧繡玉現在人呢?情況怎麼樣?」
吳海搖頭,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你還敢算計別人?我到底是怎麼生出你這麼蠢的兒子的?」吳父怒指著吳海,「現在立刻打電話給盧繡玉問情況,電話打不通就去她家!」
「我我我立刻打!」
吳海趕緊繼續撥打號碼,果然打不通。
他連忙讓司機開車帶他去盧家。
走進盧家,聽說了盧繡玉和陸澤相親相愛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吳海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盧繡玉不能生下他的孩子!
他才十八歲,還不能結婚,也不可能娶盧繡玉。
如果孩子生下來,不僅盧繡玉,連他也會成為整個圈子的笑話。
吳海沒見到被關起來養胎的盧繡玉,盧繡玉到現在沒有說出他的名字也難怪她的父母不相信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陸澤的。
可是這種老師搞大學生肚子的事情,為什麼只有陸澤可以全身而退?
吳海失魂落魄的回來了。
一如吳父所料。
吳父冷哼了一聲,「現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為什麼?」
「為什麼?」吳父好笑的看著他,「因為陸澤背後站著比你老子我強大的權力,你在學校裡為非作歹依仗的是什麼,他依仗的就是什麼。」
吳海跪在地上,「爸,現在怎麼辦?」
「我會和盧家的人聊聊。」
吳父又踢了吳海一腳,「現在重要的不是吳家,是陸澤,明天你就去學校向陸澤道歉,告訴他你錯了,會好好反省,以後會改過自新。」
「是,父親。」
趙墨弈說讓他去認錯的時候,吳海還可以外強中乾的強裝,現在他身心都受到了一次強大的摧殘,已經沒有力氣去偽裝了。
而此時,陸澤的辦公室來了一個人。
一個女生,柳辛芸,她站在陸澤面前,低著頭,給陸澤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老師。」
陸澤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除了吳海失蹤,李翔死命的做考卷,沒什麼特別的啊。
柳辛芸閉著眼睛說道:「老師,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可以作證,你不用娶她,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你可以作證?」
柳辛芸咬了咬牙說道:「其實,我看見盧繡玉和吳海在爭吵,孩子是吳海的,不是老師你的。」
「為什麼當時不說,現在才說?」
「我害怕。」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柳辛芸抓著衣角的手,掌心已經溼了,「我是在醫院看見的,而我是去醫院做健康檢查。盧繡玉和吳海家庭勢力太強大了,我怕他們發現我是因為被包養才去做身體健康檢查。」
柳辛芸說:「老師,對不起。我一直在掙扎,我應該早點說出來的,如果早點說出來,你就不會遭受這麼多的非議了。」
「為什麼因為包養去做身體檢查?」
柳辛芸眼珠子動了動,果然是這個問題嗎?
她苦笑了一下,「老師,我家庭條件不好,父親是司機,母親是飯店端盤子的,兩個人加起來也就是溫飽而已。可是其他人呢?一支筆幾千,一隻手錶幾十萬。我媽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芸芸啊,你要好好讀書,將來畢業了找一份好工作,爭取一個月賺一萬,那爸媽就可以享福了。」
「我爸媽一輩子能想象到的極限就是一個月一萬的工資,永遠也想象不到有人一頓飯就是十幾萬。老師,吳海每年的壓歲錢都有幾百萬,一百萬大額存銀行,利息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七,就按百分之五算,一年利息是五萬。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代表他什麼都不用做,光利息就是我父母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憑什麼他可以含著金鑰匙出生?憑什麼他們可以什麼都不做就可以隨意揮霍?如果我以後的極限是一個月一萬,我很漂亮,對方給我三萬一個月,我為什麼不做?」
陸澤看著她,生活的重擔過早的壓在了柳辛芸瘦弱的肩膀上壓垮了她。
「但是你沒做。」
柳辛芸赫然抬頭,「是啊,沒做。老師,謝謝你相信我。你說認命才能平靜的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是啊,我太急躁了,太急躁的想一夜之間就解決所有的問題,所以我放棄了。」
「回去吧,好好學習。」
「那盧繡玉?」
「不用管她,老師心裡有數。」
「嗯,老師,加油。」
明明自己過的很苦,還有活力給別人加油。
陸澤突然開口說道:「你父母只能看到月薪一萬,但是不代表你的極限只有一萬一個月。」
柳辛芸回頭,燦爛的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突然之間,陸澤不想只做一個語文老師了。
他原想著就好好的盡好一個語文老師加班主任的職責,突然他想多做一點了。
大概在616眼中又是多餘的事情了。
晚自習時分,吳海瘦了,他整個人瘦了好幾圈,都脫相了,看來這段時間日子過的相當難受。
他走到陸澤面前,「老師,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請你原諒。」
吳海說完,跪在了陸澤面前。
陸澤:「滾出去。」
「老師?」
「如果你真的知錯,就不會來跟我道歉。」陸澤指著門口說道:「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