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寫完,陸澤讓王副官直接帶兵把報館給圍起來了,然後逼著報社的人連夜印刷。
報紙第二天就這麼出來了。
這幾日因著喬四小姐嫁二夫的新聞,不管是私塾還是學校,不管是茶樓還是軍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大家都喜歡討論這個熱鬧,都想看到最新的訊息,所以報紙意外暢銷。
就連街邊上念報紙都能得到打賞。
大家看著報紙上那離經叛道的言論都驚呆了。
是啊,不是要提倡民主反對專制嗎?
那人家自願的跟那幫臭文人有什麼關係?
是啊,不是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嗎?
人家三個人的自由戀愛就不是自由戀愛了嗎?
憑什麼人家三個人的婚姻就不能是自由婚姻了?
是啊,不是提倡新道德反對舊道德嗎?
那廢掉三妻四妾制度,廢掉一夫一妻不是應該的嗎?
洋人走在了咱們的前面,咱們為什麼不能走的更快一點?
一夫一妻制度是為了保證一個男人能分到一個女人,這麼落後的制度為什麼要遵守?
一時之間女子學校沸沸揚揚,男子學校義憤填膺,紛紛開始寫稿子到報社控訴。
那報社主編也是無奈的很,槍桿子頂腦袋上,他哪裡敢不發文?
所以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寫文章再好有什麼用,人家一動槍,屁用什麼!
報社主編一個勁兒的在心裡罵,然後每天繼續刊登洗腦文。
總之這水是越攪越渾。
終於,時間推進到了訂婚宴的前三天,宴請的賓客陸陸續續的開始登門送禮。
有不少評論界的泰斗,也有軍隊的高層,更有其他省的少帥,少將之類的前來恭賀。
當然,表面上是恭賀,暗地裡是看熱鬧的。
整個大帥府更熱鬧了。
陸老大和陸老二被關在屋子裡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勁兒的轉。
偏巧,三兄弟的屋子還在一個院子裡,大家都能透過窗戶看見彼此。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公。
三兄弟都心知肚明對方喜歡喬橋,平日裡也是互不相讓。
怎麼就陸老三那麼舒坦?
憑什麼陸老三就不用娶喬橋?
要丟臉大家一起丟臉啊!
陸老大和陸老二忍不住記恨上了陸老三。
當然,他們倆現在最埋怨的還是喬橋。
為什麼不早點在他們三兄弟之間做一個抉擇?
為什麼對他們每一個人都若即若離?
為什麼要做出一副誰也割捨不下的樣子?
難道她一開始打算的就是一個人霸佔他們三個嗎?
人越空閒就會想的越多,尤其現在還處在分別關押的情況下,喬橋和他們又無法交流。
陸老大和陸老二隻能一遍又一遍的悔恨自己太沖動,一遍又一遍的回憶過去發生的事情。
一點一滴,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表情。
他們的心態已經發生變化,自然越想越心驚。
而與此同時的喬橋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以前,她還覺得烈女不侍二夫是至理名言,那麼在長期陸澤讓人給她帶報紙以及各種洗腦下,現在她的想法已經改變了。
她覺得她對三位哥哥的心一直都是一樣的,所以在他們逼問她的時候,她沒有辦法給予回答。
大哥,一腔豪邁,鐵血柔情。
二哥,強勢嬌寵,傲嬌寵溺。
三個,溫潤如玉,儒雅風流。
她每一個都捨不得,所以才會一直搖擺不定。
那麼為什麼不能大家都在一起呢?
這樣大家不都不用爭了嗎?
喬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萬能的主啊,原諒我的貪心吧,我只是犯了每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渴求著每個女人都渴求的豐富的愛。」
帶著裁縫過來做新衣服的小桃:「……」
完了,不僅大帥瘋了,四姑娘也瘋了。
終於在萬眾矚目下到了訂婚那天,大帥府開了八十八桌,只要來的都是客。
陸老大和陸老二穿著新做的西裝臉色鐵青,喬橋穿著新式的小洋裝,打扮的活像音樂盒上精緻的洋娃娃。
陸澤坐在主位上,和他同一桌的還有東南軍區的閆半山,閆帥,西北區的蔣天炮,蔣少帥,東北區的馬朝陽,馬帥,以及在南北交接處安營紮寨的馮天昊,馮少帥。
左邊的一桌是文豪,右邊的一桌是鄉紳,再之後是洋人,然後次一等的商人。
於陸澤這一桌隔了一桌的是原身的六個部下,幾乎掌握了原身所有的兵馬。
陸澤笑著說道:「今日是我陸澤的兒子和前大帥之女喬橋訂婚的日子,奏樂!」
歡快的喇叭聲響起,周圍的人著實震了一下。
陸澤還特地請了一個神父,一場訂婚宴中不中西不西的。
神父也是無奈的很,第一次聽說訂婚還要神父主持交換戒指的。
他問道:「喬橋小姐,你願意和陸恆先生,陸立先生訂婚,成為他的未婚妻嗎?」
喬橋一臉嬌羞的看著面前英俊帥氣的兩個男人,羞怯的說道:「我願意。」
陸老大陸老二:「……」
他們還指望著喬橋和他們一起反抗呢!
結果喬橋居然是自願的?
這個女人還有沒有廉恥了?
他們三兄弟待喬橋可是真心的,那都是在她面前毒咒發誓說過如果喬橋願意他們會只有她一個妻子,一輩子愛護她,不會像他們的父親一樣強娶十三個姨太太。
結果,他們沒有三妻四妾的心,喬橋倒是挺貪心的。
神父說道:「請喬橋小姐給兩位男士戴上戒指。」
喬橋歡喜的接過戒指,伸出手,可是陸老大和陸老二都面對賓客站著,梗著脖子,陸老大大聲喊道:「大帥,老子不訂婚!」
陸老二冷著一張冰塊臉,「大帥,你今天能逼著我們訂婚,難道明日還能逼著我們結婚嗎?」
「娘希匹的!」陸澤拍案而起,「你們這是砸你老子我的場子呢?」
陸澤學著原身的暴脾氣,直接掏出了槍,這一下,周圍幾個大帥少帥都緊張起來了,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陸澤把槍口對準了兩兄弟,「你們到底訂不訂婚?」
「爸,你開槍吧。」陸老二閉上了眼,他現在對陸澤的稱呼是爸,他相信父子血脈,他不會殺他。
陸老大驚恐了,不會真開槍吧?
陸澤氣的大鬍子抖的厲害,隨手開了一槍。
砰!
劇烈的槍響震動著每個人的神經。
然後,東北區的馬朝陽,馬帥被誤殺了。
這就很尷尬了。
所有人:「……」
還是馬帥的親兵率先反應過來,撲了上去,「大帥!」
馬帥的親兵全體掏出槍就要幹一場,結果幾十杆長槍將院子重重包圍。
「在老子的地盤,誰敢撒野!」張狂的語氣配合粗曠的大嗓門,震的人耳朵疼。
馬家副官惡狠狠的問道:「陸大帥,你殺我大帥,難道不怕我東北七萬精兵嗎?」
陸澤憐憫的目光落在了南北交接處安營紮寨的馮天昊,馮少帥身上,然後恬不知恥的說道:「老子也不是故意的,不就是誤殺嗎?有種你就回去帶兵來,老子的兵也不是吃素的!」
莫名躺槍的馮少帥:「……」
他早就給他爹說過了,這個位置不好,現在果然了吧。
他陸澤和東北發生了矛盾,那東北軍要打他不得從他們軍區過啊!
借道給東北軍打吧,萬一人家把你也給端了呢?
不借吧,人家直接打你。
馮少帥頭疼,早知道出這檔子事兒,他就不來看熱鬧了!
「這……陸叔叔也不是故意的,這都是意外,意外。」
「意外?馮少帥說的簡單,你給你個窟窿眼,也說是意外,你能咽得下這口氣?」馬家副官瞪眼反駁道。
馮少帥不說話了,人家大帥死了,換他非拼命不可。
東南軍區的閆半山,閆帥沉聲說道:「大喜的日子,出了事大家都不想,先把訂婚辦完了,後面的賠償的事兒後面再說。」
閆半山的東南軍區也有一半是擔當著西南區屏障的,不可能看著東北打西南,這隔的也太遠了。
「哼!賠償?」馬家副官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樣子,「我東北軍不稀罕!」
「娘希匹的,老子打死馬王八就打死他了,有種你就回東北去調你的rb兵爺爺去!老子陸澤打仗打了半輩子了難道還怕了你們東北軍!」
陸澤冷冷的說著。
馬朝陽早就和rb暗中勾結當漢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