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是個溜號的盜墓者,只能跟在大盜墓賊後面撿東西賣。
這歷史也太差了,乾隆都跑明朝去了。
這賊是不看電視劇嗎?
陸·歷史不好·澤繼續說道:「原價九萬九,今日打特價,一折全拿走,童叟無欺。」
陸父陸母:「……」
這賊好傻。
陸母正準備掏錢,陸父偷了偷拉了拉她,笑著對陸澤說:「我們再看看。」
「大爺,我這可是真正的古董,明朝的,距今可幾百年了,一折您要是嫌貴,這樣,我給您再打個折,一口價三千。」
陸澤是要了老命的吆喝了,盡職盡責的把自己表現的像個只能被坑的傻子。
可是陸父堅定的搖頭,「我們再逛逛,逛逛。」
說著,陸父拉著陸母走到了其他攤位上看著。
陸澤旁邊的一個買飾品的小妹妹看著陸澤使勁的搖頭,「大哥,你這樣做生意可不行啊,一看就是蒙人的,那明朝有乾隆嗎?」
「唉……」
陸澤失落的嘆息,他的老父親在搞什麼喲,他這麼大一個肥羊為什麼不宰?路都給他鋪好了。
那小妹妹以為陸澤是知道自己丟人傷心了,笑著安慰道,「大哥你也別太在意,其實我以前還以為雍正是乾隆的爹呢!哈哈哈哈,電視劇害人啊……」
陸澤:「……」
大妹子,雍正就是乾隆他爹。
陸澤正在感嘆,突然兩個警察走了過來,站在陸澤面前,「就是你在這裡擺攤賣古董?」
「兩位同志,怎麼了?」
「你是盜墓的?」
「哪能吶,這都是假貨。」
「賣假貨一樣要去警察局,走吧,跟我們走一趟。」
陸澤:「……」
他要現在去了警察局是不是得讓陸父陸母過來保他啊?
陸·盜墓賊·澤扔了東西,死命的跑。
「嘿!還敢跑!」警察同志生氣了,憤怒了,這是公然藐視他們啊,撒丫的追。
陸澤跑進小巷子,一件一件的把化妝的東西扔了,然後躲進了人群中,這才逃過一劫。
陸澤就想不明白了怎麼警察就能知道他是盜墓的呢?
知道陸父陸母老兩口笑呵呵的回來,「阿澤啊,你知道爸今天干了一件大好事嗎?」
陸澤:「……」
不,他不想聽,他已經知道是什麼好事了。
陸母幫腔道:「你爸啊,今天協助警察破獲了一起盜墓案,繳獲了上百萬的贓物呢!人家警察還說要謝謝你爸,你爸今天可威風了。」
「爸,您真厲害。」陸澤僵硬的笑著。
陸父更得意了,覺得自己又為社會主義事業添磚加瓦了。
陸母說道:「阿澤啊,你以後可要跟你爸學,要當個守法的好公民。」
「好。」
這種街邊買賣沒憑沒據沒線索,平白損失上百萬的陸澤用力微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爸媽,我一定當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好好好。」做了一件大好事,陸父可高興了,還開了一罐啤酒。
這個屋子,沒法待下去了。
陸澤問道:「對了,爸,小紅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嗎?怎麼不在家?」
「小紅啊,她在對面美佳便利店值夜班。她啊也是想多賺點錢,讓日子好過一點。」
「值夜班?」陸澤一陣心疼,「從幾點到幾點?」
「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三點。」
「我去陪她。」陸澤說著,裝了一些水果出門了。
陸母看著陸澤那匆忙的背影,嘴角溢位了笑,「老陸,你有沒有發現上次網貸來家裡鬧一陣子後,孩子好像懂事很多了,對小紅也更關心了。」
「今天是雙喜臨門啊。」陸父哈哈哈的爽朗笑著。
他真的好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
美佳便利店,孫小紅坐在收銀臺前。
現在十一點過了,沒什麼人,孫小紅就趴在收銀臺前玩手機。
陸澤把水果放在她面前,「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就找兼職了?」
「我想多賺點錢給你花,這樣爸爸媽媽壓力也小一點。」孫小紅摳著手指說道。
「我陪你一起。」
「不不不。」孫小紅搖頭,「你回去睡覺吧,我一個人就好。」
「白天睡夠了,晚上睡不著。」陸澤委屈的說:「再說了,一個人被窩冷冷的,更睡不著了。」
結婚這麼久了,這還是陸澤第一次跟孫小紅撒嬌,孫小紅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其實孫小紅的這種反應,陸澤也能預想得到,畢竟對於原身而言,可能孫小紅都算不上妻子,只是一個門面,一個擺在家裡的裝飾品,他用來充面子的工具和幹雜事的保姆。
陸澤把香蕉遞給孫小紅,「晚上容易餓,先吃一點。」
「嗯。」孫小紅乖巧的點頭,小口小口的吃著,陸澤就撐著頭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孫小紅有點不好意思,「你為什麼老看我?」
「我老婆好看為什麼不多看點?」
孫小紅臉更紅了,總覺得阿澤好像變了,變得越來越沒正經了。
但是她好喜歡現在的變化。
兩日後,陸澤總結了自己失敗的教訓,深刻進行了反討,他覺得他的主要錯誤在於錯估了陸父陸母的品格操守,必須嚴格遵紀守法。
於是陸澤開始了自己的第二個計劃。
陸澤再次織夢,這一次他在夢中告訴陸父,第二天七點十五分將會有一個老太太暈倒在他們公司樓下,讓陸父去幫助老太太。
陸父覺得這種好人好事應該義不容辭,雖然近年來有一些碰瓷的老人,但是他老爹是不會坑他的。
七點十五分,這是一個特殊的時間點,下班的人多數已經離開了,加班的人絕對不會這麼早下班。
所以辦公樓外行人甚少。
時間一到,陸澤僱傭的老太太就走了過來,然後晃晃悠悠暈倒在地。
陸父一見,立刻過來扶起老太太,「喂喂,阿婆,你沒事吧?」
老太太繼續昏死。
陸父怕人出事,趕緊攔了一輛計程車火速將人送到了醫院,交了住院費檢查費這才安心離開。
又做了一件好事,陸父感覺自己棒棒噠。
週末,四個黑衣人敲開了陸家大門。
陸母一看,黑西裝,黑墨鏡,臉色冷酷,心想壞了,陸澤那小子又在外面欠債了!
要錢的又上門了。
陸父坐在沙發上也氣的臉色鐵青。
這時陸澤適時的從臥室出來,孫小紅跟在身後,他打著哈欠問,「怎麼了?」
陸母衝過來就揪住陸澤的耳朵拉著他向人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孩子是不是又欠你們錢了?請問,到底欠了多少?我們一定還一定還,但是請多給我們一些時間。」
孫小紅擔心陸澤也一個勁的跟著陸母賠禮道歉。
這時,黑衣人讓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老太太從後面走了進來,看著面前自己老闆被人揪耳朵,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她笑著問,「這是怎麼了?」
緊接著,她熱情的抓住陸母的手不著痕跡的讓她放開陸澤,「這位就是陸夫人吧?你好,我叫顧淳華,上次在久山路因為舊病復發暈倒了,幸好您愛人救了我,今天臥室特地過來感謝的。」
不是要債的。
陸母鬆了一口氣,這時陸父也認出了老太太,咦了一聲趕緊過來迎接客人,「是你啊,阿婆,身體好了?」
「老毛病了,沒什麼好不好的。」老太太慈祥的笑著,「真的是要謝謝你啊,沒想到社會上還有你這麼好心的人。若不是遇到你,說不定我就得在那躺一兩個小時,這條命都沒了。」
「哪裡,哪裡,您太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
孫小紅泡了兩杯茶端上來,「奶奶好,您喝茶。」
「喲,這姑娘真俊。」老太太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孫小紅手裡,「來,第一次見面,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
「不不不!」孫小紅拼命的搖手。
老太太堅持,硬是給孫小紅塞兜裡了,陸澤也抓著她讓她收下,這事兒才了了。
老太太轉頭又說起陸父救她性命那事兒,千恩萬謝,然後讓身後的一個黑衣人拿出一個箱子,開啟。
裡面全是紅燦燦的票子!
整整一箱!
陸父陸母孫小紅都傻眼了。
陸澤深藏功與名的和老太太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老太太笑道:「我知道談錢很俗,但是我啊別的東西沒有就只有錢了,這是我的一點感謝希望你們收下。」
回過神來的陸父趕緊說:「不行不行,千萬不行,我也就是順手幫個忙,哪裡能接受你這麼多錢。」
在陸父心裡,人這一生就該拿自己該拿的錢,過自己舒服的小日子。
偷蒙拐騙,不義之財都不是君子該做的。
所以,就更不能接受別人超額的饋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