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副總。」財務部經理臉色慘白地看著薛北謙。
薛北謙揮了揮手,「今天之內,我必須要一個結果。」
「我來這裡,一切都好說,只需要查清是誰做的,誰出錯,誰滾蛋。如果是霍總過來,那麼整個財務部都要打包辭退,聽見了?」
「是,是。薛副總,這一次的事情都是我工作不利,這麼些年公司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問題,我也有些放鬆了,是我的錯!」
財務部部長說完,強撐著底氣返回去呵斥財務部的員工,幾乎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吱聲。
薛北謙環顧了一週,這些人裡,有幾個人連拿著紙張的手都在抖。
誰也不想為這件事情而負責,但出了問題,肯定是人為失誤。大家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個人。
而薛北謙要做的,就是找出藏在暗處的內鬼。
左振現在也值守在這個重災區,看到薛北謙發火,他便仔細看每個人的神情。很快,就看到了角落裡一個短髮女孩,正在咬著唇,默默收著自己的東西。
左振朝女孩走過去,他還沒靠近,對方手上的計算機猛地落了下來,在整個財務室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不知是被薛北謙剛才的呵斥嚇到了還是心理壓力太大,女孩直接放聲尖叫出來:「啊,不是我,不是我!對不起,對不起!」
財務部部長也被嚇到了,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走,馬上衝了過來:「你幹什麼?!」
女孩眼睛泛出淚花。
財務部部長立刻對左振道:「左特助對不起,這是我們今年才過來的新員工,目前還在實習期,還沒有正式轉正,她毛手毛腳了一點。」
「是嗎?」左振意味深長地盯著女孩。
此刻,薛北謙也注視著這邊,鋒銳的眼神有些可怕,一掃往日的溫和。
這麼多道目光一起看過來,女孩再也繃不住了,抱著鍵盤蹲下來,整個人都抖成了篩子:「對不起,我說!我說,是我……你們不要再查了,不要再這樣了,是我的錯,我說……」說完放聲大哭起來。
左振故意說道:「我知道是你,你是要自己說,還是要我們查。」
「我說,我說……嗚!」
剛才那麼多人都被低氣壓籠罩著,但是每個人的神態都不一樣,有的人是害怕,有的人是擔憂,有的人是急切,想要儘快弄清楚這件事到底在哪出了錯,應該由誰負責。每個人都在自查,唯有這個女孩一直不斷髮抖,發抖的樣子像是心虛。
臉部表情是好東西,哪怕一個細微的神情,都能反映出驚天的細節。
左振碰巧就學過心理學,他只是走過來試試,結果沒想到對方的心理素質那麼差。
短髮女孩現在哭得泣不成聲,整個財務室也靜悄悄,每個人都等著她再次開口。
沒一會,這種壓迫感便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只能哭道:「這件事是我的失誤,我好大喜功,所以根本沒稽核那一筆款項的資料,看到對方就……就稀裡糊塗地簽名匯款了!」
「後來,後來我才發現不對,但是我找對方補資料,對方已經不肯了,還說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完全不肯承認。我害怕部長辭退我,所以只能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我把當時所有的匯款記錄和資料不齊的專案書表格都扔進碎紙機裡攪了!」
「我以為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至少……至少這筆錢不見了,大家能夠晚一點發現,但是我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知道了!嗚!我知道我真的做錯了,可我當時是真的慌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擎恆集團從來就沒出過這種事情,我知道我待不下去了……求求你們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