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渾噩噩脫衣服,把身上過於貼身的睡衣脫下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水霧裡的一張臉全是紅的,眼睛也水漉漉一片,像是一幅含情的丹青。
別說霍彥朗看了聲音會沙啞,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抬手拍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去。
過了好久,她鬆了一口氣,律動得過快的節奏也終於迴歸正常水平,為了消除掉體內騰昇而起的一股燥熱感,也只能趕緊衝進洗浴區,開啟花灑從頭澆到尾。
洗了十分鐘,她漸漸出神,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第一次發現自己懷今頤的時候,她也在浴室裡發了好久的呆。那時,她和霍彥朗還處於一種複雜的感情之中,她愛他,卻又很難和他在一起。心裡好像有一座天秤,秤的這一端是他,另一端是慕家。
現在沒有慕家了,她就是她的唯一,加上今頤,他們是相依相守的一家。
有家的感覺就像有了依靠,哪怕遇到天大的事情,她也不會再慌張。因為有了要堅定守護的東西,所以當初溫軟的她,也要為此而變得強硬起來。
有些原則是不可以讓步的……她所在乎的東西,也必須要守護住。
溫熱的熱水噴灑在她皮膚上,熱氣燻得她有些發暈,心裡也流淌過一陣難言的感覺。
門外,霍彥朗仍然帶著笑意杵著,一手靠著牆,等著她洗漱出來。
看了看時間,將近二十分鐘了,她還耗在裡面,霍彥朗眯了眯眼睛。
「安然?」
水聲掩蓋了他的聲音。
霍彥朗在門外站了一會,直接將手放到把手上,輕輕一擰,門就開了。
慕安然剛才太慌張了,所以壓根就忘了關門。
開啟門的一瞬間,裡頭春光盎然的畫面呈現在眼前。
霍彥朗喉嚨幹了一下,喉結起伏。
作為男人他並不好色,但是看到自己愛的人寸縷不著地站在水裡,熱氣騰騰的水好像一雙無形的大手代替他撫過她的每一寸肌膚,活色生香的樣子,難免讓人思緒蹁躚。
門突然被開啟,慕安然也驚了一下。
水汽瀰漫的眸子看向門口,只看到霍彥朗目光深邃地站在那裡,透過層層霧氣,好像從遠方奔踏而來一樣,強勢的氣壓驟然襲來,讓人心尖一動,呼吸也忘了,就這樣站在那裡。
「安然。」
霍彥朗眯了眯眼睛,趿著居家鞋走了進來。
他剛才洗浴出去,根本就沒穿衣服,只有一條浴巾圍住了下半身,緊緻的腰間蘊藏著力量,兩側狹窄的人魚線蔓延到敏感區域,浴巾活生生遮住了他的春光。他的身上還有些刀傷和槍傷,這些……都是她最熟悉的痕跡。
慕安然看著他,覺得喉嚨也有些癢,不由得嚥了咽口水:「霍、彥朗。」
「嗯。」
他難得沒有拒絕她這樣的稱呼,只是沉著步伐一步步往裡走。
高大挺拔的身體帶著侵略氣息般前來,最後停在她身前。大手從水裡將她撈出來,一把將花灑關掉。
「你要做什麼?」慕安然驚呼。
霍彥朗低頭,漆黑如洋麵的視線一寸也不離開她,像恨不得在這裡就想將她吃掉似的:「安然,你說呢?」
「你、你別,我還沒洗完呢!」
「別洗了,嗯?」他沉著目光笑了笑。
緊接著,慕安然只覺得一陣天翻地覆,她落到了他懷裡,溫軟的身軀被他死死扣在了胸膛前,呼吸起伏間,兩個人都緊貼在了一起。